笑脸的样子不太一样，眉骨很深，眼窝微微陷着，嘴角不笑的时候有一条很浅的竖纹。
甚至眼神都变得不再漫不经心，而是严肃起来。
他盯着镜子里的人，忽然笑了一下，然后自言自语得说道：“其实，我很怕死，真的很怕死。”
他说完这句话，脸上的笑维持了一瞬，然后慢慢地加深了，由于屋子里灯光暗，那一小团光正好把他的脸分成两半，一半亮着，一半藏在阴影里。
他望着镜子里的自己，看了好一会儿，脑海中不断得浮现出过往的画面。
其实谁都不知道，他最怕死了。
因为小时候他是一个流浪乞丐，怎么乞讨都填不饱肚子，经常要跟野狗抢食，结果被野狗追过三条街，裤腿都被撕破了，腿上那道疤现在还留着。
为什么会信道？
因为无路可逃的时候，是城隍庙收留了他，是无处可去的时候，那里的贡品养活了他。
这个世界没给他活下去的希望，但是道最后救了他。
道就是他的信仰！
他还学会了笑，别人看他总是嬉皮笑脸的，觉得他很不正经，其实是因为哭起来那张脸太丑了，会被人欺负得更狠。
所以后来不管有多疼，他一直都在笑，哪怕后槽牙咬碎了，嘴角也往上翘着。
后来，他被师父捡回去有了家，有了一个师兄，后来更是有了几个师弟师妹。
“老子怕死，但老子更怕你们死，所以老子必须要拿出自己的最强实力，尽可能的罩住你们！”
他对着镜子里的自己勾起一抹冷笑。
这幅笑跟他平时那种混不吝的状态完全不是一回事，他缓缓开口，字正腔圆，像是说给镜子里的那个人听：“龙虎山的老二，可不是任人蹂躏的小丑，就让那群倭寇感受一下乾坤兵鉴的压迫力吧！”
他转过身，把那个缠满红绳铜钱的盒子从地上端起来，放在桌上。
盒子落桌的时候发出‘轰’的一声闷响，像是惊醒了住在里面的一群孤魂野鬼。
那些铜钱互相碰撞着，发出一阵细碎的叮当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他又回到床边，将那个打了补丁的花包袱摊开，里面是几件换洗衣裳和干粮，在最底下还压着一个钱袋子，鼓鼓囊囊的。
他伸手进去摸了一把，摸出一把银元来。
这些银元是他攒了好几年的，有时候去山下帮人画符挣一点，有时候替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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