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泛着血色的光。
城门两侧，新浇筑的钢筋混凝土工事里，粗大的炮管森然探出。
“王参谋，“120师的一位参谋突然拽了拽王园衣袖，声音发干，“咱们去年还说人家130团是'暴发户'......人家是真有东西啊！“
王园苦笑着摸出火柴，却连划三下都没点着。
他的手抖得太厉害了。
王园站在神池县的城墙上，望着夕阳下纵横交错的地道网和伪装巧妙的防御工事，手中的香烟夹得死死的。
“首长，您说......“120师的作战参谋咽了口唾沫，声音发干，“要是鬼子那两个师团真打到这里来......“
“那他们死得会比现在惨十倍。“王园的声音带着一丝后怕，“你看到那些暗堡的位置了吗？交叉火力覆盖每一条街道，连水井底下都藏着射击孔。这哪是县城？根本就是个吃人的铁刺猬！“
他指向城外那片看似平静的田野：“那里埋着连环地雷，田埂下是反坦克壕，连灌溉水渠的走向都是精心设计的——一旦开战，放水就能把洼地变成沼泽。“
120师的干部们倒吸一口凉气。
“走吧。“王园丢掉香烟，翻身上马，“我现在对石门镇更好奇了。“
夕阳完全沉入地平线时，道路突然变得平坦宽阔。
马蹄声从“哒哒“的泥土闷响变成了清脆的“咔嗒“声。
“这是......“王园勒住马缰，难以置信地低头看去。
月光下，一条宽达六米的灰黑色道路笔直延伸，路面平整得能照出人影。
随行战士骄傲地跺跺脚：“矿渣路！用炼铁厂的废渣掺石灰夯实的，下雨天都不带泥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