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河的声音不重，却像一块块沉甸甸的石头，彻底压住了他心里翻涌的愧疚，也砸实了这帮人的底气。
“咱们是一起进的城。”
“就得一个不少地一起回去。”
“少了谁，都不算完整。”
“所以别再说对不起。”
大牛的嘴唇狠狠哆嗦起来。他想忍住，可眼泪还是大颗大颗地往下掉。
“山河哥……”
大牛死死咬着牙，用力点头。
“我记住了。”
赵山河看着他，替他翻平皱成一团的棉袄领子。
随后，他转过身，目光越过人群，看向后院外宽阔的街道，看向半空中彻底拨开云层的初秋暖阳。
金黄色的阳光倾泻下来，均匀地洒在身后这群浑身是泥、眼眶通红却生龙活虎的兄弟们身上，给每个人都镶上了一层暖烘烘的光晕。
赵山河静静地看着这一幕。
那一瞬间，那股压在胸口这么多天的阴霾、算计、血腥和疲惫，在阳光的炙烤下，瞬间灰飞烟灭。
看着这群一个不少、完完整整站在自己面前的兄弟，赵山河只觉得胸口像是有一团烈火在烧。
这些天压在心里的担忧、憋屈和疲惫，终于被眼前这片暖融融的阳光冲开了一道口子。
人接回来了。
一个都没少。
这一刻，他只想痛痛快快地喊一嗓子。
赵山河大步往前迈出两步，忽然停住。
他举起右臂，用力在半空中挥出一拳，冲着身后的所有人放声大吼：
“人已经接到了！”
“我们回家去喽！！！”
大牛愣住了。
老黑和大壮也愣住了。
在他们印象里，山河哥永远是那个天塌下来都不会变脸的主心骨。
他们还从来没有见过赵山河如此张扬、如此痛快地笑过。
可仅仅愣了一秒，大壮便率先举起粗壮的胳膊，扯开嗓子狂吼：
“草！回家喽！！！”
但仅仅愣了一秒。
大壮猛地扯开嗓子，举着粗壮的胳膊跟着狂吼起来:“草！回家喽！！！”
“回家吃肉！！！”
猴子红着眼珠子跟着嗷嗷叫唤。
十几个靠山屯的汉子瞬间像被点燃了引线，所有的压抑、憋屈和后怕，都在这一刻彻底炸开了。
他们嚎叫着，大笑着，一把将大牛拽进人群里又揉又捶，像一群挣脱了钢铁牢笼的野狼，乱糟糟、闹哄哄地朝着大门外的阳光里涌去。
笑骂声、吼叫声，冲破了公安局后院的铁门，回荡在整条街道上。
赵山河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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