狭窄的屋子瞬间被挤得满满当当。
李霞目标明确,眼疾手快地一把抄起姜玉珠摊在桌上的、写满密密麻麻笔记的作业本。她脸上带着一种抓到把柄的得意,故意用沾着泥灰的脏手,在那干净整洁的纸页上狠狠涂抹、揉捏!
脆弱的纸张发出刺耳的声音,墨迹瞬间模糊一片。
“大伙儿快看!”李霞尖着嗓子,将污损的本子高高举起,像展示战利品,“这就是证据!姜玉珠这个不要脸的村姑,天天缠着林知青不放,心思都歪到哪儿去了!哪是来学习的?分明是来勾搭人的!”
果然带人来“抓奸”了!
空气仿佛凝固了。
几个知青的目光在林泽谦和姜玉珠之间来回扫视,带着探究、鄙夷和看好戏。
那些来自大城市、也曾对林泽谦芳心暗许却碰了一鼻子灰的女知青,眼神尤其复杂,有不信,更有一种“凭什么是她”的不甘。
姜玉珠不慌不忙地掏出那张叠得方方正正的信纸——正是林泽谦写的“清白保证书”。
“李霞,说话要讲证据。”她将信纸“唰”地展开,径直递到众人眼前,“喏,林知青亲笔写的,白纸黑字,请各位同志过目!”
知青们下意识地凑近,几颗脑袋挤在一起,借着昏暗的煤油灯光,逐字逐句地读了起来。当看到“绝无暧昧”、“清清白白”、“纯属革命同志互助”等字眼时,质疑的目光渐渐变成了然,甚至带上了几分对李霞小题大做的埋怨。
“我就说嘛,林知青怎么可能……”
“就是,城里那么多好姑娘他都瞧不上……”
“李霞你这也太捕风捉影了!”
李霞也看清了保证书,脸上的得意瞬间僵住。
一股巨大的欣喜和难以置信席卷了她——欣喜于林泽谦果然对姜玉珠毫无情意,那点隐秘的欣喜刚冒头,旋即又被更汹涌的嫉妒淹没:凭什么?凭什么这个村姑能让他写保证书?能让他单独辅导?她算什么东西?!
姜玉珠冷冷地伸出手:“李霞,本子,还给我。”
李霞猛地将那污损的本子甩到桌上,尖声道:“给你!谁稀罕你这破本子!脏了我的手!”
“脏了你的手?”姜玉珠不怒反笑,慢条斯理地拿起记账小本本,在众目睽睽之下,哗啦翻到最新一页。
她清了清嗓子,一字一顿地念道:
“林知青的爱慕者——李霞,恶意毁坏姜玉珠同志重要复习资料一次,并公然污蔑、试图毁坏姜玉珠同志清白名誉一次。两罪并罚,共计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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