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过这个可怜的侍从?
赫尔墨斯的目光转向主位上那高大的身影。尤弥尔独眼依旧半闭,对脚下发生的惨剧,对那微弱的求救,似乎毫无所觉,或者说,根本不在意。在他眼中,这或许只是生命自然演变的一个微不足道的片段,是美的体现。
求情,不会有任何作用。反而可能引起尤弥尔的不快,甚至……兴趣。
赫尔墨斯的手在身侧缓缓握紧,指甲掐进了掌心。他感到一种深深的无力,还有一种冰冷的愤怒,但这愤怒无处发泄,也不敢发泄。
他最终,极其缓慢地,摇了摇头。
动作很轻,但很明确。
他没有说话,只是移开了目光,不再看地上那畸形的躯体,不再看那伸出的祈求的附肢。
他什么也做不了。
那侍从似乎明白了。附肢无力地垂落下去,搭在冰冷的地面上,微微抽搐了两下。裂缝里的呻吟,也渐渐低微下去,最终只剩下极其轻微的、仿佛风吹过破洞般的嘶嘶声。
他还活着,但或许,死亡才是解脱。
赫尔墨斯强迫自己迈开脚步,绕过那团畸形的生命,朝着长桌的方向走去。他的步伐依旧保持着神使的优雅与轻快,但只有他自己知道,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泥泞和荆棘上。
奥丁死后,这帮至高神,连最后一点表演的意愿都没有了。
尤弥尔直接在议事厅里散布他眼中的生命,将这里变成他的乐园。撒旦呢?赫尔墨斯进来时没看到他,估计是受不了尤弥尔这套恶心的把戏,很可能找了个地方,去进食或者折磨其他倒霉的神明取乐了。卡俄斯更不用说,他追求混沌与寂静,这里太热闹,他肯定早就离开了。
曾经象征着神界最高权力和秩序的议事厅,如今变成了这般模样。
赫尔墨斯走到长桌前,在距离主位还有一段距离的地方停下,躬身行礼。
“尤弥尔大人。”
尤弥尔那半闭的独眼缓缓睁开,淡黄色的瞳孔漠然地转向赫尔墨斯。
“何事?”粘腻的声音响起。
赫尔墨斯保持着躬身的姿势,清晰地说道:“禀报尤弥尔大人,人类方已经给出了第九战的出战人选。”
“哦?”尤弥尔似乎提起了一点兴趣,独眼稍微睁大了一些,“谁?”
“是人类方名单上的选手,罗伯斯庇尔。”赫尔墨斯回答,“法国大革命时期的革命者,被称为‘不可腐蚀者’。”
“罗伯斯庇尔……不可腐蚀者……”尤弥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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