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理想,他的信念,他的美国梦,是建立在如山尸骨之上的。
正义?这就是你的正义?用无数人的死亡堆砌出来的正义?
心底的声音越来越响,越来越尖锐。
林肯握着战斧的手,开始微微颤抖。
他想起自己领导过的那些战役,想起签署《解放宣言》时的决心,想起葛底斯堡演说中“民有、民治、民享”的誓言。
但此刻,这些记忆都蒙上了一层阴影。
解放奴隶?你真的解放了他们吗?你死后,黑人依然被歧视,被隔离,被私刑处死。所谓的解放,只是法律条文上的改变,他们的生活依然困苦,他们的权利依然被剥夺。你带来的改变,微乎其微。
民有、民治、民享?那只是口号。现实是,权力依然集中在少数人手中,财富依然分配不公,普通人依然在挣扎。你的梦想,只是一个虚幻的泡泡,一戳就破。
怀疑如同毒藤,缠绕住林肯的思维,越收越紧。
他的呼吸变得粗重,额头渗出冷汗。
他试图抵抗,试图用理智去驳斥这些植入的想法。他知道这是奥丁的咒歌在起作用,是外来的扭曲,不是他真正的思想。
但咒歌的力量太强了。
全易其思——完全改变其思想,是直接作用于灵魂层面的咒歌,不是简单的幻觉或暗示,而是强行修改认知的能力。
林肯感到自己的信念在松动。
也许……他说得对?也许他的梦想真的只是空想?也许他带来的牺牲真的不值得?也许他坚持的一切,根本就是错误的?
这个念头一出现,就像瘟疫一样迅速蔓延。
林肯的眼神开始失去焦距,握斧的手越来越无力,身体微微摇晃,仿佛随时会倒下。
看台上。
人类观众们看到了林肯的异常。
之前还在斧光旋风中凌厉斩灭亡魂的林肯,突然停下了动作,僵在原地,表情痛苦,眼神涣散,身体颤抖。
“怎么回事?”诺顿一世紧张地站起来,“林肯总统他怎么了?”
玛格丽特·米切尔也看出了不对劲:“他好像……很痛苦?不是身体上的伤,是别的……”
海明威抱着胳膊,眉头紧锁:“奥丁用了别的咒语,直接攻击了他的精神。”
贵宾席上。
布伦希尔德猛地站起,她的眼神锐利如刀,紧紧盯着场地中央的奥丁,盯着奥丁维持手印的左手。
“那是……”布伦希尔德的声音低沉,“直接干涉意志的咒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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