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亭爷在楼下等着了。”
下楼,亭爷已经坐在车里了。
他穿了一身暗红色的长衫,手里那对文玩核桃换成了沉香木的念珠。
“阿宝,坐。”
我上了车,坐在他旁边。
“亭爷,到了会场,我做什么?”
“跟着我。我让你坐下,你就坐下。我让你站起,你就站起。”
“就这样?”
“就这样。”他闭着眼,拨动念珠,“今天不管看到谁,不管听到什么,都不要开口。”
“如果有人问我话呢?”
“不会有人问你话。”亭爷睁开一只眼,看了我一眼,“你是我的红棍,没有我的许可,没人会跟你搭话。这是规矩。”
我点了点头,没再问。
车队出发,沿着盘山公路往维多利亚山顶走。
越往上走,雾越浓。
两侧的树在雾里影影绰绰,车灯打出去,只能看到前方十来米的路。
“洪门祖庙建在三百年前。”季然在前排回头跟我说,“当年祖师爷在港城立足,第一件事就是建了这座庙。庙里供着关帝像,十二堂的堂主牌位也都在里面。每次龙头大会,都在这里开。”
“三百年的庙。”我重复了一句。
“三百年的规矩。”季然补充道。
车在山顶停下。
雾散了。
眼前是一片石砌的广场,广场尽头就是祖庙。
庙不大,青砖灰瓦,飞檐翘角,门前两棵老榕树,树冠遮天蔽日。
但广场上的人,多得吓人。
黑压压一片。
全是人。
全是穿黑色中山装的人。
十二堂的人马,按堂口分区域站列。
每个堂口前面都有一面旗帜,上面绣着堂口的名字和图腾。
广德堂的旗帜在最右边,一面红底黑字的旗,上面绣着“广德”二字。
亭爷下车,整个广场的目光,刷地集中过来。
他没有看任何人,径直往庙门走。
我跟在后面,季然跟在我后面。
广德堂的人马在旗帜下列队,齐刷刷地弯腰行礼。
进了庙门,是一条长长的石板路,两侧立着石碑,上面刻着历代龙头和红棍的名字。
我走在石板路上,目光不由自主地扫过那些名字。
走到第七块石碑的时候,我停了。
石碑上刻着两个字——
李长风。
我父亲的名字。
亭爷走在前面,没有回头。
但我看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