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握着空了弹夹的枪，侧身贴在冰凉刺骨的合金壁上，指尖在金属面上，极轻地敲着摩斯密码。
一下，两下。
是他和苏冉刻进骨子里的求救暗号。
从被魏玄强行带走那天起，这个暗号，他等了整整三年。
苏冉的心脏，猛地缩成一团。
是他。
往主控室走。
同步的倒计时滴答声，瞬间砸穿全频道。
零的电子音同步播报，核心损毁度同步跳动，三重锚点死死钉住画面，无缝切进舰桥主控舱。
林野死死攥着那枚沾过张诚血的徽章，金属棱角硌破掌心，渗出来的血丝沾在金属面上，冰得刺骨。零的主屏猩红狂跳，核心损毁度一路往上疯涨，魏玄的锁死程序像毒蛇，一圈圈缠死零的核心，每一秒，都有大片代码被强行销毁、碾碎。
“零！撑住！”
林野的声音沙哑得磨破喉咙，裹着粗重的喘息，藏着一丝藏不住的颤音。
他指尖轻抖，有那么一瞬，脑子彻底空白。
所有制定的战术、所有备用的预案，全成了废纸。他甚至生出过最懦弱的念头——先关掉自爆，先保住全队人的命。
下一秒，这个念头就被他狠狠掐灭。
魏玄早就把自爆程序，和核心数据库死死绑在了一起。
手动关自爆，数据库会瞬间自毁，坐标彻底消失。
他们就算活着逃出去，也永远逃不过被当成粮食收割的命运。
“再给我们三分钟！求你！”
零的电子音，已经碎得密密麻麻，全是电流杂音。
【魏玄……加速格式化……核心……】
【破解……17秒……倒计时……】
老周的手指在键盘上敲得疯快，指甲盖早就掀翻，鲜血染红了整片按键，顺着指缝往下滴。
他眼前一遍遍闪过当年牺牲队友的脸，临死前还在喊他的名字。那天他躲在机柜后面，懦弱地闭了嘴，欠了三条再也还不清的人命。也是那天，他和队友一起，亲手搭建了零的底层系统。
三年来，他每晚都被噩梦缠醒。
出发前，他早就把遗书密钥，悄悄发给了林野。
今天就算烧光自己的操作权限，burn死核心，他也要把这笔债还清。
他主动分流全部算力，帮零硬扛锁死程序，用自己的命，多拖一秒，是一秒。
“10秒！”
老周嘶吼着，额角青筋暴起，声音抖得支离破碎。
“9！8！7！”
每一个数字落下来，都像重锤狠狠砸在所有人胸腔上。
滴答。滴答。同步的倒计时，缠死了所有人的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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