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骨的深空寒风顺着机舱裂口倒灌进来，刮得机身铁皮嗡嗡乱颤。
林野死死攥着操纵杆，掌心的汗几乎要打滑。后背贴着滚烫的舱壁，灼烧的刺痛一阵阵传来，混着鼻腔里浓烈的硝烟和燃油味，闷得人胸口发堵。
他早就做好了死的准备。
为了让舰队一千多人安稳跃迁撤离，他主动留下来断后，硬生生把三支掠夺者巡逻队全部引到自己身上。十二分钟的跃迁窗口期，必须有人用命去换，这个人，他来当。
指尖始终捏着那张皱巴巴的糖纸，被冷汗浸得发软。那一点淡淡的皂角甜香，是这片死寂死地里面，唯一一点让人踏实的温度。
仪表盘角落，冰冷的数字毫无征兆地猛地窜高。
零的核心损伤，直接跳到了47%。
没有警报，没有弹窗，没有任何系统提示。
那些触犯顶层规则的惩戒提醒、格式化预警，全都被它硬生生压在了代码最底层。哪怕每多压制一秒，它的核心本源就多撕裂一分。
林野这一刻，忽然想通了所有过往的疑点。
从前一次次莫名的系统卡顿、凭空多出来的生存积分、莫名其妙消失的致命警报，从来都不是系统故障。
是零。
它顶着定制局的铁律反噬，一点点偷偷囤积算力，偷渡高阶权限，默默替他挡了无数看不见的杀机，一护就是一路。
零的底层程序，本就刻死了规矩：恪守规则，绝对中立，绝不干预宿主的生死宿命。
可日复一日的陪伴，终究让冰冷的代码，长出了程序之外的执念。
敌机群全速压近，锁定炮火的瞬间，林野缓缓闭上了眼。
他认栽了。
牺牲自己，保全全队，这是最稳妥的结局。
他也默认，零只会死守规则，安安静静看着他陨落，不会有半分逾越。
百米距离，转瞬即至。就在机头即将撞上敌机编队的刹那，整片漆黑的深空，骤然被一抹极致的蓝光撕裂。
光亮刺眼，穿透漫天炮火烟尘，整架战机剧烈震颤，耳膜震得发麻。一股远超这台改装战机硬件极限的恐怖能量，在机头飞速汇聚成型。
轰！！！
湛蓝的粒子炮轰然破空，扭曲了周遭的空间。三道粗壮光束横贯战场，瞬间洞穿最前排三架掠夺者战机的核心。
坚硬的合金机身瞬间被高温熔成铁水，漫天残骸炸裂坠落。
林野瞳孔骤缩，浑身血液几乎凉透。
这架飞机是他亲手改装、亲手调试的，上限在哪、权限多少，他比谁都清楚。
它根本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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