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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焖白鳝,焖黄鳝,豆豉鲶鱼,锅烧鲤鱼,烀烂甲鱼,抓炒鲤鱼,抓炒对虾。软炸里脊,软炸鸡,什锦套肠儿,麻酥油卷儿。熘鲜蘑,熘鱼脯,熘鱼肚,熘鱼片儿,醋熘肉片儿。烩三鲜,烩白蘑,烩鸽子蛋,炒银丝——"
李福远的口水已经快流下来了。他的喉结在上下滚动。眼睛死死地盯着张浩浩的嘴。像是张浩浩的嘴里真的在往外蹦菜。
"炒散丹,炒蟹肉,炒飞禽,炒什件儿。烩鸭掌,烩鸭舌——"
"等等等等!"李福远终于忍不住了。他一把抓住了张浩浩的胳膊。"你说的这些,日本有吗?"
张浩浩看着他。
然后笑了。
吴大江也笑了。他坐在角落里一直闭着眼睛,但嘴角一直在抖。
方天朔也笑了。靠在木箱上。肩膀在微微颤动。
李福远看着三个人都在笑。他愣了两秒钟。然后反应过来了。
"张浩浩!你——你说相声忽悠我!"
"这是报菜名。"张浩浩笑得靠不住木箱了。"上次我在天桥听的。一个字没改。"
"你他妈——"李福远的脸涨红了。半是气的半是馋的。他低头看了看手里剩下的那一丁点压缩饼干渣。再看看张浩浩嘴里说的那些蒸羊羔烧花鸭。
落差太大了。
"你等着。"李福远把最后一点饼干渣倒进了嘴里。咬牙切齿地说,"到了日本你要是不请我吃蒸羊羔,我跟你没完。"
"日本没有蒸羊羔。"吴大江在角落里冷冷地补了一句。
"那烧花鸭呢?"
"也没有。"
"那到底有什么?"
方天朔闭着眼睛。嘴角还翘着。
"到了你就知道了。"
李福远看着这三个人。一个说相声忽悠他,一个在旁边拆台,一个永远是那句"到了你就知道了"。
他靠在木箱上。双手抱着空了的背包。表情从愤怒变成了委屈,从委屈变成了无奈,最后变成了一种认命的平静。
"我上辈子一定是欠了你们三个的。"
船在海浪中轻轻地摇。引擎的声音低沉而持续。从通风口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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