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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大江推门进来了。新军装穿得板板正正。头发理了。脸刮了。精神头很足。看得出来在家睡了一个好觉。
"报到。"
方天朔朝对面的空椅子一指。
"坐。吃点。"
吴大江有些不好意思。搓了搓手。
"旅长,我在家里吃过了。"
李福远正往嘴里塞馒头。听到这话,筷子停了。
"你家里吃的啥?"
吴大江的表情带着一种刚从幸福中走出来还没完全收住的满足感。
"猪肉酸菜饺子。我娘早上五点就起来了。和面。调馅。一个一个包的。皮薄馅大。猪肉是新鲜的。酸菜是自家腌的。蘸醋吃。我吃了四十多个。"
李福远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里的馒头。白的。光的。旁边那碟咸菜黑乎乎的。稀饭在碗里稀得能照出人影。
他又看了一眼吴大江那张满足的脸。
"我顿时觉得手里的馒头不香了。"
张浩浩伸手弹了他一个脑瓜崩。
"快吃。吃完还要出发呢。昨晚在吴大江家里,泡菜炒五花肉和明太鱼炖豆腐,数你吃的最多。参鸡汤你喝了三碗。现在嫌馒头不好吃了?"
"有吃的就不错了。快吃。"
几个人笑了一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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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饭。四个人坐上了吉普车。朝延吉火车站开去。
延吉军分区怕路上不安全。这一带靠近边境。残匪和特务活动时有发生。军分区专门派了一个排的士兵跟着。一辆卡车拉着三十多个兵。枪上了膛。跟在吉普车后面。
到了延吉火车站。一列军用列车已经在站台上等着了。绿皮的闷罐车厢。方天朔四个人上了一节有座位的硬座车厢。那个排的士兵分散在前后两节车厢里。
火车开了。朝东。朝图们方向。
窗外是延边的山水。五月中旬的东北。绿了。远处的山坡上松树和白桦混在一起。河沟里的水很清。田地里有人在插秧。黄牛站在水田的边上甩着尾巴。
火车开了两个小时。
图们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