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信息社会里彻底隐身。身份证刷不了,手机号被注销,银行卡变成废卡,学籍档案被锁定,连外卖都点不了。你以为让他们活着便宜了他们?我告诉你,让人活着却什么都做不了,比死更难受。顾长卫的儿子在美国华尔街混得风生水起,我让他明天连公司报销都打不到卡上。周婷在境外的两个地下账户——一个在新加坡,一个在开曼——我刚才已经启动了冻结核查。顾家在广州缩着的那个法务顾问杨文轩,明天一早律协的纪律委员会就会拿着他违规操作的证据去敲他的门。你不用背杀人罪,我自有办法让他们一天都过不下去。”
李建军把手机还给她,手指无意间触到了她的指尖。她的手是冰的,从江州飞过来一路都没暖过。
“依依。”他的声音沙哑,从喉咙深处挤出来,像从一片废墟底下刨出来的,“你知道吗,在妙瓦底的时候,有人质问我。你那么厉害,为什么不去把所有的电诈园区都灭了?我说,我不是神。我不能靠杀光所有坏人来让世界变好。那个时候我信自己说的这句话。现在我不信了。”他转过身,又把目光投向窗外。夜空开始泛出极淡的灰蓝,山脚下城市的灯光像散落一地的星星,明明灭灭。他把手掌贴在冰凉的玻璃上,声音轻得像是说给自己听,“我守着规矩,守着底线,守着法律。我以为只要我守规矩,世界就会对我规矩。可他们呢?他们不守规矩。他们雇人撞我的老婆孩子。他们连孕妇都不放过。她们三个肚子里,是我的孩子。他们还没来得及有心跳,就被那群人碾碎了。你说,我还要规矩干什么?”
柳依依看着他。他明明就站在她面前,但是隔着不到一臂的距离,她觉得自己在看着一个站在悬崖边上的人。悬崖底下是深渊,深渊里翻滚着他这辈子压在最深处的所有戾气——从妙瓦底到旧金山,从旧金山到京城,从京城到江州。每一次他放过敌人,每一次他说“得饶人处且饶人”,那些戾气就被压进去一层。压了太多层,压得太久了。现在薇薇和雨嫣没了,那些被压在最底下的东西全炸开了。
“那你也要活着。”柳依依忽然开口,声音轻了,但语气比刚才还要坚定,坚定得像一块钢铁,“你还没给她们报仇。你还没等晚晴能站起来,还没等念安念平长大,还没等林氏集团把那些人的根全部拔干净。你要是死了,顾家剩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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