存的阴气还在往里钻。他想把自己的能量渡进去,可紫金神光刚触到老道的皮肤,老道就浑身一震,又吐出一口血来。
他的身体太老了,又受了阴煞重创,根本承受不住帝尊级别的能量。
李建军赶紧把手收回来,转头对着地缝上方扯开嗓子,喉音里夹着近乎断裂的嘶哑。
“赵铁军!马上派人下来!张天师受伤了——快!”
“别管我。快去追。”张天师抬起那只沾满血沫的手,枯瘦的五指攥住李建军的手腕。他攥得极用力,指节上的青筋根根暴起,指甲嵌进他袖口。
那双浑浊的老眼在这一刻反而比平时更亮,像是把生命最后一点余力全压进了这道目光里。
“魂玉还在他手上。两个女娃的魂魄——你答应过要给她们名分——快去。”
甬道深处传来一阵急促而杂乱的脚步声,夹杂着黑气收缩时特有的低沉呜咽。那东西正在逃。
李建军蹲在原地,看着面前这个活了一百三十岁、被他骂过“老头”、替他守了大半个月魂玉、为他趟了地府又趟北阴山的老道。
老道的手还攥着他的腕子,力道已经在变轻了。
他把老道的手拿下来,轻轻放在竹杖旁边,然后站起来,转身。
跑了。不是往洞口方向,是往甬道更深处。
李建军的身影在甬道尽头消失的瞬间,那东西沙哑刺耳的笑声又从黑气最浓的深处刮了出来,嘎嘎嘎地在地缝中来回撞击,像一面破锣在深渊里反复敲打。
“小子,你给我等着——我不会放过你的!等我吸收了魂玉里的灵魂,将无敌天下!到时候本王要让你跪在本王面前,亲眼看着我把你那两个女人的魂魄一缕一缕吸干!嘎嘎嘎嘎——”
笑声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甬道拐角那片幽暗的裂隙里。
李建军没有回话,只是把拳头攥得更紧了。靴子踩在碎石和腐朽的枯骨上发出咯吱咯吱的脆响,手背上一道极细的旧伤正缓缓渗出金光,贴着石壁往更深处追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