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两点光旋得很慢很慢。他伸手碰了一下那块玉:“我离开之前,把这块玉简留给了当时的龙虎山祖师。让他传下去,等我来取。”
没有人说话。窗外的夜风穿过桂花树,桂花叶在路灯下沙沙地响着,像无数片细小的金色羽毛在轻轻摩擦。林晚晴先打破了沉默。她的声音不大,却像一块石子投入平静的水面,把凝固的空气重新搅动起来:“你以前到底是干什么的?”
李建军把玉简从桌子上拿起来,在手里掂了掂,又放回桌上:“一个修行的人。后来出了点事,就重新轮回了。记不太清了,只记得一些零碎的片段。”
清玄用筷子夹起碗里最后一块排骨,放进嘴里慢慢嚼着,嚼了很久才咽下去:“那我师父说的没错。你跟这块玉简,确实有缘。”他顿了一下,“你是它的主人。它就是你的。一直都是。”
李建军把玉简拿起来握在手心里,玉面触手温润,微微发热:“清玄,你回去之后告诉你师父——玉简我收下了。等我弄明白里面的东西,再去龙虎山看他。”
他说完这句话之后把玉简放回书桌上,转回餐桌边坐下来。
那一点光还在玉简的表面下缓缓流动,像一个安安静静的承诺,不急不躁,像是已经等了很久的人,终于等到了它要等的人来拿。
夜深了。
清玄被安排进了二楼靠走廊尽头那间客房。
他进门的时候脚步很轻,像是怕踩重了会把屋里的安静踩碎。
林晚晴给他拿了一套干净的睡衣和一条新毛巾,放在床头柜上,说卫生间热水器开了,你先洗个热水澡,好好睡一觉。
清玄站在床边,手里攥着那条叠得整整齐齐的毛巾,看了一眼窗外黑沉沉的夜色,又看了一眼那扇虚掩的门,最后还是点了点头。
他确实累了。
翻山越岭走了大半天的路,又在客车上颠簸了几个小时,两条腿像是灌了铅,每一个关节都在无声地向他求饶。
清玄洗了澡,换了睡衣,躺进那张对他来说过于柔软的床里,闭上眼睛。
枕头是羽绒的,被子是棉的,带着一股淡淡的洗衣液的清香。
他很快睡着了,睡得很沉,像一块被水流打磨了许久的石头终于找到了一片安静的河床,不再需要随波逐流。
客厅里,林晚晴把碗筷收进厨房,用清水冲了两遍,放进沥水架上。
她没有急着上楼,走到书房门口,门虚掩着,从门缝里透出一线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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