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打牌,他把梯子一扔就走了。大哥在房顶上喊了两声没人应,自己踩着瓦片想挪到另一边去,结果脚下一滑——"
李母的声音停住了。
她闭上眼睛,胸口起伏了几下,像是那幅画面又在她眼前重演了一遍。
"人从房顶上掉下来的时候,后脑勺磕在了院子里的石碾子上。等被人发现送医院,人已经没了。"
"那年我刚刚跟你爸结婚,你爸骑着自行车带我赶回娘家奔丧。你大舅妈跪在灵堂前哭得昏过去好几次,你大表姐才九岁,还不知道死是什么,拉着她妈的手问爸爸怎么不起来。"
"二舅三舅呢?"
李母的声音忽然冷了下来,"他们在灵堂前跪了不到半个小时,就开始商量大哥留下的那几亩地和那三间瓦房怎么分。你外公外婆坐在旁边,一句话没说。"
"后来你大舅妈带着你大表妹改嫁,走得干干净净,什么都没带走。不是她不想带,是带不走。你二舅三舅把门锁换了,地契收走了,连你大舅留给你大表姐的那只金镯子,都被你三舅媳妇拿走了。"
李建军的手攥紧了方向盘,指节泛白,车速不知不觉地快了一些。
林晚晴在后座伸手轻轻拍了拍李母的肩膀,什么也没说,就只是拍着。
李母把那口气缓缓吐出来,整个人像是泄了劲儿,靠在椅背上。
"你外公外婆重男轻女了一辈子。听大哥说,我刚出生那年要不是他拦着,我都有可能长不大,你外婆跟你外公商量,说家里太穷养不起那么多孩子,想把我扔了。是大哥从隔壁邻居家跑回来听见了,抱着我不撒手,又哭又闹,才把你外公外婆说动了。"
"后来我长大懂事了,大哥从来没跟我提过这些。他一个字都没说过。"
李母的头靠在车窗玻璃上,玻璃冰凉,把她额前的碎发压出一片浅浅的印子。
"那些年,大哥就是我头顶上的那片天。他走了以后,那片天就塌了。"
车子又转过一个弯,前方的视野忽然开阔起来,一大片田野铺展开去,远处山峦起伏,轮廓在午后的光里格外清晰。
"所以你现在问我,要不要把外公外婆接来住?"李母把脸从车窗上抬起来,重新看向前方,声音重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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