盯着修路。从坳口到镇上那一段,质量要过关。料要足。别让人糊弄。”
赵铁军愣了一下,随即挺直腰板:“是。”
“还有。”李建军压低了声音,“坳子里有个姓周的中年人,昨天背药箱那个。你跟他多聊聊。他懂当地的地质。问问他后山那片凹地的情况。问仔细点,别让人起疑。”
赵铁军点头,眼睛亮了一下:“明白。”
李建军拉开副驾驶车门坐进去。卫嘉宁坐进驾驶座,发动引擎。李父从祖庙里追出来,手里提着一只塑料袋,里面装着两盒青团和几个煮鸡蛋。他从车窗里塞进来,只说了一句:“路上吃。别饿着。”
李建军接过来放在腿上。他看了一眼后视镜。李传厚太爷爷站在祖庙门槛里面,拄着拐杖,背挺得笔直。李传福站在他旁边,嗓门洪亮地朝这边喊:“建军!下次回来,名人录上那个空,你自己填!”
李建军没回头。他朝后视镜里摆了摆手。卫嘉宁踩下油门,车子碾过碎石路,慢慢往坳口外面开去。李子林从车窗两侧退后,白花花的树冠在风里摇晃,像在送行。
车开出坳口上了水泥路,卫嘉宁才开口:“老板,缅甸那边的人,要不要先查一下底细?”
“不用。我知道是谁。”
卫嘉宁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没再问。李建军靠进座椅里,闭上眼睛。他脑子里还在转归云洞里那行新出现的字——第三封已启,去,即是归。还有那条短信。勐古。那是三年前的事了。
三年前他跟着一支民间救援队进缅北,在勐古附近遇到武装冲突。他当时为了护住一批被挟持的平民,一个人挡在枪口前面。子弹打在他胸口,弹头嵌进魂玉里,他连退都没退一步。那件事之后,当地有人把他当神拜,也有人恨他入骨。他走的时候留下了一些东西,托当地一个华侨保管。现在有人带着那些东西找上门来,要么是当年的事没了结,要么是那个华侨出了事。
他睁开眼,掏出手机给那个陌生号码回了一条短信:“人在哪。”
对方回复很快:“江州宾馆。三零六。等了三天了。”
李建军把手机收起来。他转头看窗外。高速路两侧的平原慢慢展开,山越来越远,李子花越来越淡。江州在五百里外等着他。
下午三点多,车进了江州市区。卫嘉宁直接把车开到江州宾馆楼下。李建军下车,让卫嘉宁在车里等着。他一个人走进大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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