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你快点嘛。”何春浓在电话那头尾音拖得长长的,声音软绵绵娇滴滴的,顺着电话线钻进耳朵里,听得高城半边身子都酥了。
高城被逼得没了辙,眼珠子警惕地左右乱瞟,确认十米开外连只野猫都没有,大嗓子压成了蚊子哼哼:“……就、就稀罕你一个……稀罕死了。”
浓浓在电话那头憋着笑,隔着听筒都能听出她眼角眉梢的坏劲儿,故意拉长了尾音逗他:“声音太小了,没听清!”
“何春浓!”高城臊得一张老脸通红,恨不得顺着电话线爬过去堵她的嘴,“这些话……俗气!没营养!就你这种成天爱听花言巧语的,第一个让人给骗了!”
“你再跟我多说说,没准我就心甘情愿让你骗,二十五岁一到就跟你去民政局把证领了。”
高城正要板起脸教训她的话头蓦地卡在嗓子眼里,他仰着脖子,瞪着眼瞅了瞅头顶那片快要暗下来的天。
装甲集群穿插协同、夜间实弹射击……这些他闭着眼睛都能指挥得滴水不漏,唯独花言巧语这门科目,打从他生下来起就没排进过训练大纲,上哪儿去扒拉那些酸掉牙的词儿?
“……那什么,”高城清了清发紧的嗓子,磕磕巴巴地往外蹦字儿,“你,你像天上的云。”
“云怎么了?”
“又白又大……咳!老子不是那个意思!”高城舌头猛地打了个结,差点咬着自个儿腮帮子,急忙面红耳赤地打补丁,“我意思是……你在我心里的形象!形象懂不懂?!”
“那听着不都一个意思吗?”
“哪能一样?!白云多纯净啊,挂天上干干净净的……”
“高城。”电话那头的小姑娘忽然收了嬉皮笑脸,严肃地喊了一声他的大名。
“咋、咋了?”高城脖子本能地往后一缩,下意识把听筒往外拿开了半寸,等着挨骂。
“今天买了新的沐浴露,我想去洗澡了。”
就这?
高城大大地松了口气,只当是警报解除:“那你去洗呗,明天再给你打,你挂了啊。”
电话那头轻飘飘应了一声,紧接着就是“咔嗒”一声脆响。高城把听筒撂回铁钩上,取下磁卡揣进兜里,眉头却一点点拧成了一个疙瘩。
啥时候洗澡还成挂电话的由头了?什么新买的沐浴露?咋的,金子打的还是加了火箭燃料了?还能比老子在这儿绞尽脑汁作思想汇报重要?!
沐浴露……
一路迎着晚风往宿舍走,高城脑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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