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雪放下擀面杖去洗了手。
徐丽丽也从灶间跟出来，眼神早往马背上飘了。
苏家院外有一片平地，旁边没有深沟，地面也算硬实，正适合让初学的人慢慢走。
几个孩子听见要骑马，连土坑都顾不上守了，一窝蜂跟到外面。
三个舅舅也走出来看热闹，只有孙玉娥和两个妗子还留在灶间忙活。
李向阳先把暴雪牵到平地中央，朝王雪招了下手。
“小雪，过来，你先骑。”
王雪站在马侧，仰头瞅了瞅高高的马背。
平时看乌骓和暴雪跑起来只觉得漂亮，真轮到自己往上骑，才发现马鞍比想象中高得多。
这两匹马的肩高可是达到了惊人的一米八五！
“脚踩这里？”
“左脚进镫，手扶鞍桥。”李向阳替她按住马鞍，又顺手理了下缰绳，“别死拽，它不认生，也不会乱动。”
王雪试了两次，才踩住脚镫翻到马背上。
刚坐稳，两条腿便下意识绷紧了些。
暴雪却连头都没甩，安安静静站在原地。
“腰挺起来，肩膀松一松。”
李向阳站在马侧，替她调整了一下缰绳：“又不是救命绳，别攥那么死，走两步手先僵了。”
王雪这才松了些力气，低头看了看暴雪。
“向阳，它真不尥蹶子？”
李向阳笑了一声，
“给它个胆子也不敢。”
说着向前轻轻一带，暴雪这才慢悠悠迈开蹄子。
暴雪似乎知道背上换了个从没骑过马的人，步幅比平时缩短许多，一步一步踩得稳稳当当，不突然低头，也不随意往两边偏。
王雪起初腰背还僵着，走出十几步以后才慢慢松下来，嘴角也有了笑。
“好像真没我想的那么晃。”
“那是它懂事，迁就你呢。”
李向阳松开一小截缰绳，让她试着自己控制方向。
“往哪边走，手上带一带，腿也稍微给点意思。”
暴雪对王雪的动作极其配合。
王雪手上稍微偏一下，它便慢慢转向。
坐得不稳，身体往一侧歪时，暴雪甚至会自己收步，等她重新坐稳了再往前走。
苏大强和苏二强不知道这些，见王雪一个人骑着这么高的马往外走，还是忍不住跟了几步。
“向阳，跟紧点。”苏大强提醒，“小雪头一回上马，真惊着了她可抓不住。”
“大舅，没事，暴雪温顺。”
李向阳嘴上这么说，却始终留在暴雪两步之内，没有拿王雪的安全开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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