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动。
云凡与关平此时正坐在中军帐里。
灯焰跳动,映着案上摊开的羊皮地图——花刺子模的河岔、沙梁、枯井,皆用炭笔细细标出。
两人谁都没先开口。
直到关平见云凡指尖停在一处干涸的古河道上,久久不动,才缓缓吸了口气,低声问:“老大,你觉得……他们要往哪儿去?”
云凡没答,只将油灯往地图边挪了半寸,火光一晃,照亮他眼底未散的沉思。
“这些人到底打的什么主意,我一时也拿不准。咱们俩琢磨琢磨——我倒有个念头,可还没理清头绪。你说,他们会不会是绕道花刺子模?前后夹击,一边攻城,一边咬住庞德他们?”
云凡话音平实,像在说灶上刚烧开的一壶水,不烫人,却带着点余温。
关平听了,没立刻接话,只低头想了片刻,才抬眼摇头:“主公,依我看,不太可能。”
他顿了顿,手指无意识敲了敲腰间刀鞘,“他们一路从西边赶来,人困马乏,脚底板都磨薄了,哪还有力气打硬仗?咱们若调头迎上去,一个照面就能把他们掀翻在地。”
云凡听着,微微颔首,眉梢略松:“这话在理。可既然不打,他们又为何撤?总共走了多少?”
关平答得干脆:“四万,全退了。剩下一万,还扎在原地。”
云凡眉头一皱。
那褶子不是怒出来的,倒像是被风沙吹久了、自然刻下的印子——疑惑里裹着思量,思量里又透着一丝不踏实。
关平站在旁边,没吭声。他看得清楚:连主公都拧着眉想不透的事,自己再费神,也不过是多添一道影子。
他便只垂手立着,目光落在云凡侧脸上,等那一声吩咐,或一个眼神。
云凡察觉到了,偏过头,见关平神色沉静,反倒笑了下,轻轻摇头:“我也摸不着门道。你说……他们该不会是撒腿蹽了?四万人蹽得干干净净,留这一万当幌子,好叫咱们盯着他们、顾不上追?”
“这……怕是不至于。”关平皱眉,眼神微滞,话出口时已带了几分迟疑。
可转念一想,又觉云凡说得不糙——跑得利索,扔得干净,连句交代都没有,确乎不像寻常调度。
他嘴唇动了动,终究没再往下说。
云凡深吸一口气,声音放得更缓了些:“要是真没动静,咱就再耗两天。继续扰营、断粮道,吊着他们胃口。若他们还不回头……这一万兵,就别怪咱们手快了。送到嘴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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