夹着冰碴、冻草、马粪和远处荒原上的草腥味。
那是草原。
也是战场。
周伯抖了抖缰绳,旱烟在风里明灭了一下。
“走咯。”
车把式们挥鞭。
骡马迈开蹄子,车轮碾过积雪,发出咯吱声。
商队缓缓驶出城门洞,踏上关外冻土。
纳兰雨诺坐在车厢里,听着车轮声一点点远离雁门关。
她没有掀开车帘。
她知道,只要掀开,她一定会回头看。
会看见那座城。
会看见城墙上的萧字大旗。
也会看见那个站在城门内送她离开的身影。
她怕自己心软。
所以她没有回头。
她只是伸手,慢慢按住自己的胸口。
那里跳得很快。
不是害怕。
是她沉寂了两年的血,终于开始奔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