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步跨出正堂。
一道掷地有声的沉喝在门廊间回荡。
“谁敢让你难堪,大可当场把茶碗摔了走人!出了天大的事,有我柳家这块牌匾顶着!”
“我柳家的人,不主动惹事。但绝不受半点窝囊气。”
脚步声远去。
正堂归于死寂。
红袖一个人站在空旷的堂屋里。
她攥着裙角,仰起头,使劲眨了几下眼睛。
没用。
眼泪还是无声无息地淌了下来。
她没有擦。就那么站着,任由它们一颗颗落在鹅黄裙摆上,洇开一个个小小的深色印记。
萧家给了她一个姓,让她不再是无根的浮萍。
而今夜,柳家又给了她一个家。
她有了归处。
有了姓。有了家。有了一个敢跪在叔父面前求娶她的男人。
以及——一个连规矩都不让她学、只教她怎么挺直腰板摔茶碗的“公公”。
够了。
比她这辈子指望过的,多了太多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