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点见不得人的东西。
“湿布换新的。”
翠微死死盯着炉火,见负责看火的药童拿起一块用过的垫布,立刻冷声喝止。
她亲自从柜中取出一块干净厚布,先抖开检查,用热水浸透后用力拧净,放置在一旁的白瓷盘中,厉声交代:“这块布只能碰娘娘的盅盖。用完立刻封存,不许再碰其他任何东西。药熬好后,药渣、余水,连同这块擦盖的布,全都要送去给陈院首复验!”
翠微凌厉的目光扫过药房众人:“今日,无关之人谁敢靠近娘娘的药盅三步之内,直接拖出去杖责二十!”
众人齐齐低头称是。
蛛丝安静地坐在自己的炉前,垂下的眼底波澜不惊。
与前两日不同,她没有再故意装出手忙脚乱的模样。前日的毛躁可以说是初来乍到的笨拙,今日若在如此高压下还一再出错,便会从“怯懦”变成“刻意”。她只是安分地照看火候,动作不快,却挑不出一丝错漏。
而在她右前方两步外,惠妃那副新开的安神汤正在紫砂盅中缓缓翻滚。
蛛丝很清楚,第一日投药,她借的是爆炭;第二日投药,她借的是滤药时的白汽。同样的障眼法若用第三次,就是自寻死路。
所以今日从踏进药房开始,她等的,便只有那一次查验火候的固定流程——紫砂盅不能频繁开盖,但每隔半炷香,药童必须掀开一道细缝,查看汤色与药材沉浮。
在此之前,她其实看到了两次破绽。一次是药官交接名册时翠微侧身露出了空隙,另一次是添炭太监的炭筐挡住了翠微的视线。可那时盅盖未开,若强行将药珠打入气孔,极易发出撞击的轻响。
为了万无一失,机会看似出现了两次,又被她亲手按捺下两次。
就在这时,翠微忽然走到蛛丝身后,冷不丁地伸手:“把袖子抬起来。”
蛛丝依言抬手,神色怯懦。翠微先是仔细摸过她两侧袖口,又检查了她握着蒲扇的手,甚至连指甲缝都没有放过。
什么也没有。
翠微冷着脸退回药盅旁,却不知那颗致命的“梦魇”,早在踏进药房以前,就被蛛丝用一层薄蜡封好,死死嵌在了蒲扇木柄末端的旧裂纹里。那里原本就有一道被炭火燎出的焦痕,即便拿在手中细看,也只会以为是木柄开裂。
又过片刻,药官掐算着时辰提醒:“该看火候了。”
药童立刻净手,戴上厚布手套,从白瓷盘中拿起那块新换的湿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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