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响,全无半点平日里的雍容端庄。
她觉得脚踝处又泛起了一股刺骨的冰寒,仿佛那只带着冰碴子的血手,正在大殿的桌案下死死往上爬。
老教引嬷嬷刚念了两段《女诫》,正拖着长音准备往下念,惠妃忽然浑身一抖,猛地一拍扶手。
“啪!”的一声闷响,她手上那串名贵的翡翠十八子险些被她生生扯断。
“行了!”惠妃声音嘶哑暴躁,全无往日高高在上的姿态,近乎在吼,犹如一只被逼疯的困兽,“嗡嗡作响烦死人了!今日到此为止,都散了!”
满殿命妇瞬间噤若寒蝉,面面相觑。有人在底下悄声嘀咕:“昨日是上午没露面,下午才来。今日这前半程还在帘子后头躲着听,后半程怎么竟当众发飙了……”
惠妃根本不管底下人的神色,她猛地站起身,却因起得太急,双腿一阵发软。芳嬷嬷吓得赶紧上前死死扶住她。惠妃反手死死掐住芳嬷嬷的手臂,脚步虚浮踉跄,匆匆转入内殿。那仓皇无措的背影几乎是在逃,活像是有看不见的厉鬼在身后追索。
大殿内静默了片刻,命妇们才心思各异地起身告退。
退出大殿时,廊下的冷风吹散了殿内的沉闷。柳含烟、萧灵儿和赵少夫人三人走在人群后头,顺着夹道往偏院走。
赵少夫人拢了拢斗篷,往柳含烟和萧灵儿身边凑了凑,压低声音道:“你们方才瞧见没?惠妃娘娘那脸色和眼神,简直像是中邪了,怪瘆人的。”
萧灵儿轻轻点了点头,小声接话:“是啊,惠妃那脸色灰败得,瞧着确实不对劲。”
柳含烟扯了扯嘴角,清冷的凤眸中透着一丝毫不掩饰的冷嘲,语气淡淡的说道:“宫里头亏心事做多了,手上沾的血洗不干净,夜里自然睡不踏实。管她中邪还是撞鬼,她如今自顾不暇,咱们这几天倒能清静些。”
“大嫂说得对,这叫恶有恶报,不关咱们的事。”萧灵儿挽住赵少夫人的胳膊,柔声道,“赵家姐姐,咱们快回去吧,外头风大,仔细又着了凉。”
“哎,走吧。”赵少夫人应了一声,心下稍宽。
三人相携着朝偏院走去,步伐从容,权当看了一场与己无关的闹剧。
而在她们身后两步外,提着暖炉的丫鬟“秋棠”,始终低眉顺眼地走着。
听着主子们笃定惠妃是“恶有恶报”的闲话,她什么也没有说,只是将手里的暖炉攥得更稳了些。她规规矩矩地踩着前头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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