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声音愈发低沉。
“更何况，皇伯父绝不会允许你带五百鬼面骑进入猎场。”
“秦嵩想要的，便是让你脱离镇北军，脱离你最锋利的爪牙。”
“我知道。”
萧尘终于开口。
他的声音很平静，神情也没有半分波动。
仿佛众人口中那座杀机遍布的西山围场，于他而言，不过是一张尚未完全展开的战术地图。
李承安看着他，反而皱起眉。
“你已入宗师之境，这一点，秦嵩不会不清楚。”
“寻常死士，来得再多，也不过是徒添几具尸首，未必能伤你分毫。”
“他若出手，围场中出现的，绝不会是什么寻常江湖亡命之徒。”
“至少会有宗师。”
“而且，不止一个。”
柳震天的手指微微收紧。
李承安眼神愈发阴沉。
“秦嵩不会蠢到与你正面分出生死。他会用人围你，用地形困你，用毒耗你。”
“若有必要，他甚至会故意将你逼到绝境。”
“他未必只想让你死。”
“他更想要的，是让你在围场中失控。最好能逼得你拔刀杀禁军、伤皇子、冲撞御驾。”
“只要给你扣上一顶行刺御驾、谋逆犯上的罪名，镇北王府便再无翻身余地。”
“到那时，朝廷便能名正言顺地对萧家，乃至对整个镇北军下手。”
柳震天面色沉凝，握着茶盏的手却始终未动。
萧尘亦是神色平静，指腹轻轻叩着杯沿，并未因李承安这番话露出多少异色。
西山围场是秦嵩最后能够落子的地方。
承平帝会如何旁观，秦嵩又可能借什么名目逼他出手，这些日子以来，他与柳震天早已推演过不止一遍。
李承安看着二人的反应，眸中闪过一丝了然。
看来，有些话，不必再多说。
萧尘抬眸，淡淡道：“王爷继续。”
李承安微微颔首，眸色随之沉了下来。
“还有三皇子。”
“李景昭此人，年轻气盛，又被惠妃与安平侯府纵得太久，向来是个不肯吃亏的性子。”
“赵骁的右手废在你手里，他亲自上门，又被你当众夺刀折辱。如今惠妃闭宫静养，安平侯府颜面尽失，这一笔笔账，他绝不可能就此忍下。”
暖阁内炭火无声燃烧，映得李承安的侧脸明暗不定。
“秦嵩如何布局，是一回事。”
“但李景昭会不会趁着冬狩另起心思，又是另一回事。”
他顿了顿，继续道：“本王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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