运途中,有人全家莫名其妙葬身火海。”
李承安望着炭盆中翻涌的火焰。
“死一个,或许是巧合;死两个,也可以说是命不好。”
“可所有见过那夜的血、碰过那夜的案子、哪怕是知道些许内情的人,都在新帝登基后的数年里,被有条不紊地相继清扫、死绝……那便绝不是巧合了。”
柳震天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脸色彻底变成了一片青铁。
李承安缓缓吐出一口如冰霜般的寒气。
“先皇为了护住皇室的体面与大局,把当年的血案强行盖上了一层雪。而登基后的那位,却有着比父皇更可怕的耐心和狠绝,将雪底下的泥、雪底下的血,乃至所有留了脚印的人……抹除得一干二净。”
“正是查到了这些被彻底灭口的铁证,我才真正将复仇的方向,死死定在了他的身上!”
“除了高坐明堂、执掌天下生杀大权的新帝,我想不出这天启城里,还有第二个人,有能力、更有这份必须抹平旧案的决绝——去布下这么庞大且无声的灭口之局!”
这句话落下,暖阁里久久无人出声。
炭火在盆中无声燃烧,映得柳震天脸色阴晴不定。
然而,他并没有露出李承安预想中的极度震惊。相反,柳震天缓缓闭上了眼,胸膛里发出一声沉闷、苦涩,却又透着无尽悲凉的冷笑。
“原来……你也查到了这一步。”
李承安微微一怔。
柳震天再次睁开眼时,那双布满血丝的虎目中,翻涌着与李承安如出一辙的森寒与悲厉。
“你以为,这么多年来,只有你一个人在暗中死死咬着这笔血债不放吗?”
柳震天死死盯着他,眼底翻涌起骇人的血丝,连声音都透着压抑的轻颤:“老夫这些年,从一个边关将领,一步步走到今天兵部尚书的位置,你当真以为我只是为了光耀柳家门楣?!”
“这些年来,我从没有一天忘记过,我的亲妹妹当年是如何死在血泊中的!”
“我也在查!”
柳震天的手背上青筋暴起,几乎要将椅子的木扶手捏碎。
“我借着军中的旧部和朝堂上的人脉,暗中去翻当年五城兵马司的调防底档,去查那夜长街附近巡防营的动向,甚至去追查那些死士所用兵器的来历。”
“可就像你说的——所有的线,只要往深处再挖寸许,就会齐刷刷地断掉!”
柳震天的眼底烧着一团几乎要将人吞噬的暗火:“那些至关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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