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望什么兄弟情分。我算计的,是他身为帝王的权衡,是这天启城的规矩。”
“大哥,正因为萧尘是我此生仅见的唯一希望,所以我才甘愿把自己的命当作筹码。”李承安缓缓握紧拳头,眸色沉得如同窗外压城的风雪,“皇兄若真想杀我,未必杀不得。可若我这个大夏的亲王、他的嫡亲胞弟,也跟着横尸西山,事情便绝不可能用一句‘遇刺意外’掩盖过去。”
“他若要杀我,就得先在心里盘算——如何堵住宗室的悠悠众口?如何安抚勋贵与边军的猜忌?又如何向天下人维持他那副宽仁念旧的明君面目?”
“只要他心里有忌惮,只要他在权衡利弊,这把落向我的刀,就一定会慢。”
李承安直视着柳震天,声音很轻,却透着孤注一掷的厉色。
“底下的禁军与死士绝非蠢物。在没有皇兄不惜一切代价的死令前,谁敢擅自砍下一个亲王的脑袋?他们面对我时,必然会生出顾忌,会不敢下死手,甚至会停下来去请示主子,去筹谋如何杀我才能不留痕迹、不担罪责。”
“我的亲王身份,未必能绝对保住我的命。但我就是要用这条命,用皇兄的虚伪,用底下人的不敢轻举妄动,去硬生生迟滞这盘杀局的阵脚!”
“哪怕这层身份只能让他们迟疑半刻钟,只能替萧尘多拖住一批人……”李承安的语调微微拔高,透着视死如归的决绝,“而在西山那种地方,半刻钟,足够让萧尘撕开重围,冲出一条活路!”
“只要他能活着离开围场,我这条命,就死得其所。这一局,咱们就不算输。”
柳震天脸色铁青,双唇颤抖:“你……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