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
“北境那种地方,冰天雪地,狼群成片。萧尘连呼延豹都能在万军阵前宰了,西山这些鹿啊、熊啊,难不成还能比草原宗师更难杀?”
“今日这猎榜要只看本事,不看身份,臣实在想不出,还有谁能压他一头!”
平西将军马腾沉默片刻,也淡淡开口。
“萧尘久在北境,辨踪、识路、追猎,本就是边军将领的基本功。”
“若无意外,他确实最有可能夺魁。”
“无意外”三个字落下,御棚中的气氛微不可察地变了一瞬。
秦嵩立于文臣之首,缓缓抬起眼帘。
“马将军此言,未免太过笃定。”
他拢着袖口,脸上带着温和笑意。
“萧少帅能在两军阵前斩将夺旗,自然是我大夏难得的少年英杰。”
“可沙场有沙场的规矩,猎场也有猎场的规矩。”
“战阵之上,讲究的是统兵、冲锋与正面厮杀。入了山林,比的却是眼力、耐心,还有几分运气。”
秦嵩望了一眼远处的茫茫雪林。
“年轻人骤得大胜,正是意气最盛的时候。若一心只想着争先,未必就看得清身边所有动静。”
这番话乍听之下,不过是在点评萧尘年轻气盛。
可御棚中真正听懂的人,神色却都变得微妙起来。
柳震天缓缓抬起头。
“秦相这话说得不错。”
他的声音沉稳,听不出半点怒意。“山林之中,确实不能只看眼前。有时候,越是显眼的猎物,越未必值得追。”
秦嵩转过头,含笑看向他。
“柳尚书是在担心萧少帅?”
“老夫担心所有年轻后生。”
柳震天面无表情地回答。“他们年轻,血热,见了猎物便想拔刀,见了头名便想去争,哪里知道这世上最危险的东西,往往不长獠牙,也不披兽皮。”
几名靠得近的官员眼皮微微一跳。
秦嵩脸上笑意不减。
“柳尚书领兵半生,看什么都像是敌军埋伏。”
“这里是皇家围场,内外皆有羽林卫驻守。纵然真有几头伤人的猛兽,也不过是笼中困兽,翻不出多大的风浪。”
柳震天看向他。
“困兽?”
他缓缓咀嚼着这两个字,唇角扯出一抹冷硬弧度。
“秦相没上过战场,或许不知道。这世上最不能小看的,就是困兽。”
“网若留有缺口,它或许还会想着逃。可若有人自作聪明,将四面八方全都堵死,它知道自己活不了,临死之前,反而会不管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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