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真好。”
裴既明伸手揽住她,没有说话。
日子就这样过起来了。
裴既明每日早起去衙门点卯,中午回来吃饭,下午在书房处理公文。
沈映梧在家操持家务,买菜做饭,洗衣洒扫,偶尔在院子里种些花。
她种了一畦茉莉,一畦玉兰。
每天早晨浇水时,她蹲在花畦旁边,一片叶子一片叶子地看过去,看有没有虫子,看有没有黄叶。
裴既明有时从书房出来,看见她蹲在院子里,袖子挽得高高的,手上全是泥,脸上也蹭了一道。
他走过去,拿帕子替她擦脸。
“怎么弄得跟花猫似的。”
沈映梧偏头躲开。“别擦,一会儿还要干活。”
裴既明不依,追着给她擦干净。沈映梧瞪他,他就笑,笑得眼睛里都是光。
风吟在一旁看着,也跟着笑。
这样的日子过了快一个月。
青州城里的人渐渐认得他们了。巷口的王婆知道裴夫人每天早上会来买菜,卖鱼的赵大认得裴大人下衙时会顺路带一尾鲜鱼回家。
药铺的孙掌柜和裴既明熟得很,因为裴既明每隔几日就要来抓些安胎的药,沈映梧的月事迟了半个月,大夫说是喜脉,只是月份浅,还要再养养。
裴既明没声张。沈映梧说等稳了再告诉姐妹们。
这日一早,裴既明去了衙门。沈映梧在家收拾完了,对风吟说:“走,上街买些东西。”
风吟拿了篮子跟着她出门。两个人沿着巷子往外走,路过王婆的菜摊,王婆笑眯眯地打招呼:“裴夫人,今儿个有新鲜的春笋,要不要来两根?”
沈映梧看了看,笋确实新鲜,壳上还带着露水。“来两根。”
王婆麻利地包好递过来。沈映梧付了钱,继续往前走。
风吟跟在旁边,小声说:“小姐,咱们去绸缎庄看看吧,大人说您该添几件新衣裳了。”
沈映梧想了想。“行,顺路去瞧瞧。”
绸缎庄在青州最热闹的那条街上,离菜市口不远。
沈映梧刚走到街口,就听见一阵喧哗。几个妇人从旁边的小巷子里跑出来,脸色发白,嘴里念叨着“作孽”“遭了瘟”。
沈映梧没在意,继续走。风吟却拉住了她的袖子。
“小姐,前面好像出事了。”
沈映梧抬头看去。
街口围着一圈人,中间有个年轻男人,穿得花里胡哨的,手里摇着一把折扇,正拦着一个卖花的姑娘。
那姑娘约莫十五六岁,挎着一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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