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映梧已经走到人群前面了。
她走到那姑娘身边,伸手把那姑娘拉到自己身后。
周文远愣了一下,看着眼前这个忽然冒出来的女人。
穿得素净,头上只簪了一支白玉簪,脸上没有脂粉,可那模样、那气度,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家出来的。
“你谁啊?”他挑眉。
沈映梧看着他,声音不冷不热。“周公子是刚来青州吧?”
周文远晃了晃折扇。“怎么?”
“青州不比京城。”沈映梧说,“京城里那些纨绔做派,在这地方不好使。”
周文远笑了。“哟,你还知道京城?听你这口音,倒是像从京城来的。
怎么,在京城待不下去了,跑到我们青州这小地方来充大爷?”
围观的人里有人低声道:“这是裴通判的夫人。”
周文远听见了,笑意收了几分,可那副倨傲还是挂在脸上。
“裴通判?那个从京城被贬下来的裴既明?听说他在刑部的时候收过人家的银子,被人告了。啧啧,自身都难保了,他夫人还出来管闲事?”
沈映梧看着他,没有动怒。
“周公子,”她的声音很平,“你方才说的那些话,我记下了。裴通判收银子的事,是圣上亲自平的反,你若不信,可以去问问你姑父。他在京城待过,比你知道得多。”
周文远的脸色微微一僵。
沈映梧继续说下去,语气不冷不热,像是闲话家常。
“你姑父是青州知府,你是他侄子。你在街上强抢民女,传出去,别人不会说是周文远的错,只会说是周世昌管教不严。新官上任,侄儿就在街上惹事,你让他以后怎么管别人?”
周文远的手慢慢攥紧了折扇。
沈映梧看着他,往前走了一步。
“周公子,今日这事,我就当没看见。可你记住了,青州虽小,也是有王法的地方。你若再这么闹,下次撞见的,就不一定是我了。”
她顿了顿。
“也许是别的人。青州这地方,驻扎着不少军中退下来的老将。他们可不像我这么好说话。”
周文远的后脊僵了一下,他站在那里,脸上的倨傲一点一点退了下去,换上了一层薄薄的怒意。
可那怒意底下藏着心虚——沈映梧方才说的那些话,句句戳在他的死穴上。
他的姑父周世昌刚来青州不久,处处要政绩、要脸面。他若是在街上闹出什么难看的事,传到姑父耳朵里,吃不了兜着走。
“你……”周文远张了张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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