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邦骋心中再是怨恨,暂时对梁瑞、对梁记也没有什么办法,但皇帝没有将他赶回辽东,他就还有机会。
只不过,他需要筹划得更久一些,更精密一些罢了!
竞拍结束后的几日,驸马府门口的喧嚣渐渐散了,但梁记会馆的门槛还是没怎么闲下来。
拍了船位的商号陆陆续续派人来对接,问梁记的规矩,问船期,问随船的人手......
梁瑞写了一份流程和注意事项,让人印了几份放在会馆中,又留了管事在会馆中接待。
梁记也吩咐下去,各家的货物得写个明细,千万不能有朝廷违禁品,要不然,梁记还得负这个责任。
随船出海的人也在安排,每家商号都留了人在京师,负责跟梁记对接消息,负责盯船期、货物、风向。
要是万一出了事,也能及时报信。
留在京师的都是些年轻能干的后生,手脚麻利,脑子活络,方便往梁记会馆跑。
梁瑞将事情吩咐下去后,便没再管了。
康提国使臣求援一事,也被安排上了日程。
皇帝发了话,本来想冷处理的内阁,逼不得已坐下来商议该怎么“合理”得相助康提国,既能体现大国的风范,又不至于陷入外交危机之中去。
出兵,是万万不能的,大明的兵没法去那么远,补给线太长了,且大明也没有善战的水师,打了也不一定有用。
且红毛番不是倭寇,不是打跑了就能安生的,沿海有那么多红毛番,真打了,麻烦更多。
最后定下来的章程是,拨一批火器,火铳、火药若干,还有一些刀剑盔甲,都是军器库里的旧货,不算精良,但给了总比没有强。
听竹也不挑,内阁说什么他都点头同意,给的东西是旧的淘汰的,他还笑着致谢。
申时行坐在一边,看他这副神情,不禁觉得自己是不是有些欺负人了。
不过作为大明内阁首辅,就算心里有些许愧疚,他也只能默默忍下。
听竹又待了几日接收大明的“馈赠”,离京前一日,他去了驸马府。
他没有穿康提国使臣的服饰,特意换了一身寻常服饰,也没有佩戴显眼的宝石,乍一看,同从前跟在梁瑞身边的小厮没什么两样。
他进了屋子,观梅几个笑意吟吟地看着他,说他如今有出息了,都是王子了。
语气带着玩笑和亲近,丝毫没有听竹因为身份不同,而对他态度有所转变。
听竹本来还有些忐忑,生怕因为自己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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