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书房的门比江容笙记忆中窄了一些。
她站在门槛外面等通报的时候,日光从侧面的廊檐下斜斜地照进来,落在她袖口边缘。
内侍掀开帘子示意她进去。
御书房里的光线比外面暗,几扇窗都开着半幅,风吹进来把案上的一卷纸页边缘吹得微微卷起。
皇帝坐在案后,穿着一身青灰色的常服,手里正捏着一支笔,笔尖悬在纸上没有落下。
他看见江容笙进来,放下笔,靠在椅背上看着她。
“你瘦了。”
江容笙站在案前,行礼。
“陛下。北戎王同意停火三十里,铁门关以南设互市,双方派官吏监管,不收重税。停火文书和议市草约都在这里。”
她把那卷文书从怀里取出来双手呈上。
内侍接过文书转呈到案面。皇帝没有立刻翻开,目光在那卷皮质封面上停了一下,然后抬起头看着她。
“路上走了几天?”
“从北戎王帐到旧商道南端走了四天,从南端到京城走了五天,一共九天。”
“那你这一路上歇过几个整夜?”皇帝的语气不算严厉,认真看着她,“你爹在城外递了折子,说你这一路上腿伤反复了三次,最后两天烧都没退利索就进了城。”
江容笙没有辩解。她站在案前,手指拢在袖中。
“伤不重。已经换过药了。”
皇帝看了她一会儿,然后低头翻开了那卷停火文书。
他从头到尾看了一遍,目光在渡羽的副印和北戎王的王印上各自停了一瞬。
然后他合上文书放在案面左手侧,又从右边抽出一卷空白的明黄卷轴,蘸了墨,提笔写了数行字。
写完之后他搁下笔,没有立刻盖印,把卷轴转了个方向朝向江容笙。
“你看看这个。”
江容笙上前半步,低头看向卷面。上面写的是加封敕令的草稿。
齐闵玉之女,江氏容笙,于边疆有功,护停火、通互市,特封安和郡主,赐金印、俸禄,齐闵玉可留京安置。
江容笙的目光在安和两个字上停了一会儿。
安和是平和安定的意思。她把目光从卷面上抬起来,没有推辞也没有客套,只说了一句:“多谢陛下。”
“你爹那边不用再瞒着了。对外就说你幼时流落民间被农户收养,近年才寻回。金印和文书三天之内会送到你府上。”皇帝靠在椅背里,日光落在他的侧脸上,“你去吧。你爹还在宫门口等着你。”
江容笙行礼告退。转身的时候她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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