渡羽把这份军报的内容转述给江容笙的时候,崔延序正蹲在灶台边清理火塘。
渡羽的声音不高不低,隔着一段距离传过去,崔延序手上的动作没有停,把最后一块烧尽的木炭夹出来放在了灰堆里。
江容笙站在灶台边,从怀里取出了那卷停火文书展开确认了一遍。边缘的封蜡完好,王印清晰,副印压在南侧边缘,印记分明。
她收好文书,又摸了摸怀里那只银腰牌的轮廓,然后转身往回走了两步,在崔延序旁边蹲下。
“兀术让你跟我一起走。”
“我听见了。”他把最后一层灰烬用铲子推平,“你什么时候走?”
“后天一早。”
“我跟你一起。”
三天后的清晨,雪停了。路面上的积雪被踩实之后结了薄薄一层冰壳,靴子踩上去嘎吱嘎吱响。
阿史兰牵着两匹备好的马站在营地边缘等着,骡车已经在前面慢悠悠地走了。
江容笙背着药包走到营门口的时候,看见路远叶站在拴马桩旁边,披着那件黑甲,领口没系紧,风从领口灌进去把他肩头的布料吹得微微起伏。
他看见她走过来,从怀里掏出一件东西递过来。是一枚巴掌大的铜牌,边缘磨得很光滑,正中间錾着一串北戎文,笔画刚硬。
江容笙接过来看了看,铜牌入手沉甸甸的,像是经常被人贴身带着。
“这是什么?”
“我让人打的。”路远叶的声音很平,像是说一件很普通的事,“上面刻的是我的名字和北戎王室的纹章。你拿着,如果以后在边境上遇到什么麻烦,不管我在不在附近,这块牌子能帮你挡一挡。”
江容笙握着铜牌的手紧了紧。
“你留在北面了?”
路远叶没有立刻回答。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黑甲,又抬头看了看远处草原与天相接的那条灰白色线。
“渡羽需要一个人站在她那边。王后被软禁之后剩下的那些人还不服,如果没有人压着,王后的旧部半年之内就会重新集结。我留下来,她那边就有足够的时间把王后的残余势力清理干净。”
他顿了一下,目光从远处的天际线收回来落在她脸上。
“等那边稳下来之后,我不会一直待在北面。我只是……先替她把这一关过了。”
江容笙把铜牌收进怀里,贴着那卷停火文书的边缘放着。
“你娘知道了会怎么想?”
路远叶沉默了很久。晨风从两人之间穿过去,把他肩头的几片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