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备回厢房。
可她站起来的时候,裙摆的布料在石凳面上发出一声极轻的撕裂声响。
她低头看了一眼,裙摆后侧被石凳边缘一块毛糙的凸起勾住了一根丝线。
那根丝线又被什么东西粘在了凳面上,她站起来的时候扯出了一道细长的抽丝,从裙摆中段一直延伸到边缘。
费婳的脸在那一瞬间绷紧了。她伸手去扯那根丝线,可越扯越松,丝线连着旁边的布料也起了皱。
她的侍女赶紧蹲下来帮她查看,可抽丝已经拉出了将近一指长的痕迹。
坐在近处的一位夫人正好抬头看见了这一幕,目光在费婳的裙摆上停了一瞬,又移开了。
旁边有人低声说了一句:“费小姐的裙子好像是挂到石凳上了。那石凳边缘怎么那么毛糙呀,也没人磨一磨。”
费婳攥着袖口,站在原地没有动。
她的脸色在暮色里微微发白,但她没有发作,让侍女拿来一件披风系在腰间遮住了那道抽丝,然后转身走回了自己的厢房。
言不辞蹲在回廊的柱子后面,把整个过程看得清清楚楚。
他看见费婳站起来的时候裙摆上那道抽丝在暮光里晃了一下,看见她的脸色变了一瞬又很快压下去。
他蹲在柱子后面安静地看着,嘴角弯了一下,然后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若无其事地走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