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候,路远叶从树干上直起身,走到江容笙旁边,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他的动作自然又不过分,像是一个寻常的安抚。
“先别急。你俩都走了这么久,找个地方歇一歇再说。主意是吵不出来的,得坐下来想。”
崔延序在两步外猛地停住了。他转过身,目光精准地落在路远叶搭在江容笙肩头的手上,目光冰冷。
他走过来,不紧不慢地在江容笙另一侧站定,低头看了路远叶一眼。
“她的事,不劳你费心。”
路远叶的手收回来,笑了一下,笑容里带着一丝说不清是挑衅还是无奈的意味。
“我只是觉得,吵完架之后让人一个人站着不太好。她走了很远的路,腿上有伤。”
崔延序的眉头动了一下,低头看了一眼江容笙的腿。
厚布护腿遮住了大部分,可她站着的时候重心微微偏在左腿上,确实在避着右腿用力。
他的喉结动了一下,像是有什么话要出喉咙,又被堵回去了。
江容笙把两人的目光都看在眼里。她垂下眼,伸手拉了拉被风掀起来的药包带子,声音恢复了平时的平直。
“都别站着了。前面有车辙印,顺着走应该能找到避风的地方。到了那边再说。”
她说完转身往前走,魏必馨快步跟了上去。崔延序站在原地多看了路远叶一眼,然后也迈开了步子,跟在江容笙身后几步远的位置。
路远叶走在队伍最后面,抱着手臂,嘴角那抹笑收了,眼底多了一层不易察觉的认真。
寒叶夹在中间,左看看右看看,低声嘀咕了一句。
“这什么情况……我怎么觉得自己走错戏台了……”
沿着车辙印走了大约半个时辰,前面出现了一处被乱石和塌土半掩着的废弃猎屋。
屋顶还在,只是塌了一角,门板歪斜着挂在门框上,但屋内的地面还算干燥,四面墙也还算完整。
魏必馨先进去检查了一圈,确认没有蛇虫和野兽的痕迹,才朝外面招了招手。
江容笙在门槛边坐下,把裤腿卷起来检查了一下腿上的伤。
之前的结痂在今天的急行中又磨破了一些,渗出了细密的血珠子,沾在护腿的布料上洇出几片暗红。
她低头蘸了清水擦拭,动作平静,像是习以为常了。
崔延序站在门口,看了一眼她的腿,眉头皱得很紧。他没有进去,靠在门框边,像是想说什么又没有开口。
路远叶在屋檐下找了一块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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