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露出下面硬实的砂石层,踩上去不滑也不陷脚。
魏必馨走在最前面,放慢了速度,时不时低头查看路面上的痕迹。
旧商道上偶尔能看见一些新的车辙印,被雨水冲得有些模糊,但轮廓还在。
走了大约一个时辰之后,前面的路边出现了一处用碎石和倒塌的树干搭起来的简易遮挡。
魏必馨停下来,朝身后打了个手势。所有人放轻脚步靠近,绕到遮挡物的侧面。
一个人背靠着石壁坐在地上,身上披着半块被雨浸透的油布,低着头,像是睡着了,又像是在歇脚。
江容笙站住不动了。雨后的空气里弥漫着湿泥和草叶的气味,可她觉得有什么东西从鼻腔一直涌到眼眶,又硬生生停在某个地方没有溢出来。
那人穿的是一身深灰色的衣裳,看不出原来的颜色了,肩头有一块布料被划开了长长一道口子,露出里面暗红色的旧血迹。
他的头发比江容笙记忆中白了很多,鬓角几乎是全白的,后脑勺靠着石壁,微微仰着,呼吸平稳,像是睡着了。
魏必馨回头看了江容笙一眼。江容笙没有说话,她往前走了两步,在那人面前蹲下来,慢慢伸出手,轻轻碰了一下他搭在膝盖上的手指。
那只手动了。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然后那人睁开了眼睛。
他的眼睛浑浊了一瞬,然后聚焦在蹲在自己面前的人脸上。
他看了她很久,像是要从记忆的深水里捞起一样好久不见的东西,然后他开口了,声音又沙又哑:“你怎么来了?”
江容笙没有回答。她握着他冰凉粗糙的手指,攥得很紧,像是怕一松手人就不见了。
“我收到信说你失踪了。”
齐闵玉看了她好一会儿,目光缓缓从她的脸移到她身后的几个人身上。
崔延序站在几步之外,雨水打湿了他的肩头和衣袖。
他站姿笔直,目光落在江容笙和齐闵玉交握的手上,没有上前打扰。
路远叶站在更远一些的位置,靠着一棵被雨洗得发亮的树干,安静地看着。
齐闵玉重新把目光移回江容笙脸上,声音比刚才稳定了一些。
“你不该来。这里不是京城,北面到处都是北戎的人。你一个大夫……不该卷进来。”
“可我已经在这里了。”
“你说你不该让我来,那你也不该不告而别。你留了一张字条说勿等,然后人就没了。你知道我收到信的时候是什么感觉吗?”
齐闵玉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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