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一个人看,多一条路。”
江容笙握着药罐的手微微顿了一下,然后继续用木勺搅动罐里的药汤。
她的目光没有离开药罐表面翻腾的水花,但耳朵已经把每一个字都收进了。
北戎王沉默了几息。“巫医?哪个巫医?”
“是铁门关以北一带颇有名气的长老,叫巴图。他在西域住了二十年,去年才回到北面来。臣妾让人去请了,人正在帐外候着。”
“不用了。我有大夫。”北戎王的声音不高,带着不容置疑的语气。
“你回去歇着吧。”
王后的笑容维持得很好,只是眼角微微动了一下。
“王上多虑了,臣妾只是想……”
“我知道你想什么。”北戎王打断了她,语气依然是平的,“你回去歇着。药我已经在喝了,别的不用了。”
帐内的空气沉了一瞬。王后低下头,像是在整理膝上的衣褶,再抬起来的时候笑容又恢复了原先的模样。
“那臣妾改日再来。”
她站起来,朝北戎王微微欠了欠身,然后转身往外走。
走到帐门边时,她的目光从江容笙身上掠过,停了一瞬又移开了。
王后出去之后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帐帘又被掀开了。
这次进来的是一道暗红色的身影,步子比王后快得多,靴尖带起一小片毡毯边缘的绒毛。
渡羽站在帐中,先看了一眼北戎王的神色,又看了一眼角落里矮炉边的江容笙,然后开口了:“王后走了?”
北戎王闭着眼睛没有答话,但微微动了一下下巴算是肯定。
“她带的那个巫医,我让人拦住了。”渡羽在床边的矮凳上坐下来,语气跟平时一样利落,“巴图,在西域混了二十年,其实是个偷药材的贩子,只会念几句咒语糊弄人。王后请他来,是想让他看完病之后诬陷你。”
江容笙把药罐从炉上端下来,药汤倒入碗里,端到北戎王手边。北戎王睁开眼,看了渡羽一眼,端起药碗慢慢喝了一口。
“你不用事事都挡在前头。她背后的人比你多。”
“她背后的人多,可账面上的东西经不起看。她今天带来的那个巴图,三年前在铁门关骗过一家的药材款,打了官司跑了。”渡羽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丝不饶人的锐利,“我把这个话递出去了。她的人听到了。”
北戎王没有再说什么,低头把药喝完了,把空碗放在矮桌上。江容笙收碗的时候,渡羽看了她一眼。
“你带他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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