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下,滚了半圈,趴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它的舌头伸得长长的,口水顺着嘴角往下淌,滴在泥土里。它的胸口剧烈地起伏着,每一次呼吸都带着一种拉风箱一样的声音,呼哧,呼哧,呼哧。它的眼睛还睁着,还亮着,但亮光里多了一丝疲惫,多了一丝不甘。
陆悬鱼弯腰把云团搂进怀里,云团的身体在他怀里发抖,不是害怕,是气的,也是累的。它把脑袋搁在陆悬鱼的肩膀上,喉咙里发出一声低低的呜咽,像是在说:我进不去,我帮不了你。
陆悬鱼轻轻抚摸着它的脊背,从脖子一直摸到尾巴根,一遍一遍地摸,直到云团的身体不再颤抖,呼吸渐渐平稳下来。他把那只野果从手心里拿出来,塞进云团的嘴里。云团含住了,没有嚼,含在嘴里,用舌头舔着果子光滑的表皮,舔了一会儿,轻轻一咬,果汁溅出来,溅在陆悬鱼的手背上,凉丝丝的。
午时,天色忽然暗了下来。像有人在天上拉了一块巨大的黑布,把太阳严严实实地遮住了。山风从谷底灌上来,越刮越大,越刮越猛,风声呜呜的,像有什么东西在山里面号叫。塔林里的石塔被风吹得发出嗡嗡的共鸣声,高高低低,长长短短。
崔钰从袖子里摸出几张符纸,黄色的裁得整整齐齐,上面用朱砂画着弯弯曲曲的符咒。他把符纸往四周一撒,符纸在空中飘了一会儿,然后同时落地,落在东南西北四个方向,围成一个圆圈。符纸落地的那一刻,一道淡黄色的光从符纸上升起来,像四根柱子,撑起了一个半透明的光罩。光罩的颜色灰蒙蒙的,像冬天窗户上糊的毛边纸,但比毛边纸结实多了,雨水砸在上面,只溅起一片水花,渗不进来。
光罩不大不小,刚刚好把陆悬鱼、云团、崔钰、张横和七个亲兵、灶台、帐篷、粮草全都罩在里面。张横在罩子里忙碌着,把露天的灶台往里搬,把怕湿的粮草往高处堆。亲兵们手忙脚乱地帮着忙。
暴雨毫无征兆地倾盆而下。第一滴雨砸在石板上,啪的一声,溅起一朵小水花。然后是第二滴,第三滴,第十滴,第一百滴,第一千滴。雨不是一滴一滴下的,是一片一片下的,像有人在天上端着巨大的水盆往下倒,倒得不匀,这边一盆那边一盆,稀里哗啦的没有规律,但密不透风。
豆大的雨点砸在光罩上,砸得噼里啪啦直响,像有人在天上往地上倒豆子。雨点顺着罩面往下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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