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走过这条路吗?”
托马把电脑打开,调出一张很久之前的照片。照片有灰白色的路面,画着白色的标线,路两边是绿色的田野,田野里有几栋红顶的房子,房子旁边有一排杨树,杨树的叶子在风中闪着银色的光。他把照片转给茱莉亚看。茱莉亚看了很久,把照片递给老凯。老凯睁开眼,看了一眼,又闭上了。他把照片递给虬龙。虬龙看了一眼,没有说话,把电脑还给托马。
太阳落到了山脊线下,只剩下半张脸,红得像是快要熄了的炭。天边的云被烧红了,一层一层的,从橘红到暗红到紫黑,像是有人用刷子刷上去的。大地慢慢暗了下来,灰褐色的丘陵变成了黑色,一道一道的,像是趴在地上的巨兽。风更冷了,从车窗的缝隙里钻进来,割在脸上,像是刀。
老幺靠在座椅上,忽然开口唱了起来。声音很轻,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来的风。
“大漠风沙里,长河落日边。孤城万仞山,征人归未还。”
茱莉亚转过头看着她。老凯睁开了眼睛。托马从电脑上抬起头来。虬龙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她没有看任何人,眼睛望着窗外那片荒原,望着远处那道炊烟,望着天边那抹暗紫色的光。
茱莉亚等了一段唱完,轻声问:“这歌……哪来的?”
老幺没有回头,声音还是那么轻。“小时候,在培育院里。有一个长者,很老了,头发全白了,背也驼了。她不能干活,就坐在角落里,有时候自言自语,有时候哼歌。没人听她的,没人理她。她快死的那几天,一直在唱这几段。我坐在她旁边,听她唱。她唱一句,我记一句。她唱完了,就死了。”她停了一下。
“她说,这些歌是很久很久以前传下来的,从很远的东边传过来的。那个地方有几千年的故事,有数不清的诗歌,有比天还高的山,有比海还宽的平原。她说,那个地方的人,活着的时候唱歌,死了也唱歌。打仗的时候唱歌,打完仗也唱歌。他们把歌写在纸上,刻在石头上,记在孩子的脑子里。一代一代,传了几千年。她说,只要歌还在唱,那个地方就还在。”
她的声音更低了。“后来我出了培育院,查了很多旧世界的书。那个地方已经不在了。核弹落下来的时候,那里也是废墟了。但歌还在。”
车厢里安静了一瞬。虬龙的手指在方向盘上敲了一下。他想起了七号堡劳动三层的旧房子,想起了妈妈坐在床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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