幺被调走那条流程记录的缓存碎片。那是一条守密院内部的调拨单,编号模糊了,只留下时间戳和调拨理由——“经传谕院转达,执法部长福斯特·斯坦以圣殿守卫预备人员名义调取B-089。”调拨单的右下角原本应该有斯科特·科博本人签名,但签名栏被擦除了,代之以一行机打字:“本调拨已报备元老院议事厅。”托马把这行机打字和福斯特·斯坦在别处的字样比对过几次——那行字不是斯科特的口吻,更不会是冯·诺门的,但字里行间留下的措辞习惯完全对应得上那位银发一丝不苟的老人。老幺自己大概永远不会知道,她活下来这件事,不是因为元老院仁慈。是福斯特把她的编号从销毁名单上划掉的。他划掉它的时候,未必认识她,他划掉它,仅仅因为那是他约定了要毁掉培育院之前,能做的最后几件有用的事之一。
虬龙把文件从头到尾读了一遍。
他没有跳过任何一行。读到项目立项依据的时候他站得很直,两只手放在桌边,手指没有动。读到提取流程的时候他的喉结往下压了一瞬——不是吞咽,是颌骨两侧的咬肌在收紧。读到成品人编号规则的时候他把叶苓的档案页单独翻出来看了很久。他读完了。他把平板放回门板桌上,把探测仪还给托马。然后他的右手在身侧慢慢攥成了拳,指关节在安静得只剩下硬盘主轴电机摩擦声的矿石转运平台上咔咔响了两声。他没有说话。
戴克从铁轨残骸上撑起身体,走到临时会议桌前。他刚才靠在铁轨残骸上,那条被他当靠背用的残骸是旧世界窄轨矿车的导轨,轨面上被矿车轮毂磨出了一道光滑的凹槽。从他靠上去到走过来,整个转运平台上没有人说话——托马在收拾探测仪的数据线,虬龙在把平板上的文件页合上,老彪在门板桌另一头用拇指搓着自己的光头。但所有人都听到了托马刚才念出来的每一句话。他走到桌前,左肩还被绷带缠着,绷带下面渗出的淡粉色组织液已经把新换的纱布浸湿了大半,但他的步伐没有犹豫。
他开口说了一句话。声音不高,但整个转运平台上每个人都听清了。冷月在转运平台角落听到这句话之后把断刀的刀柄往手心里收紧了半圈;铁锤在旁边往地上啐了一口带血丝的唾沫,然后把自己裂了缝的电锯往肩上重新扛了一次;老彪没有说话,但他在门板桌另一头把他那颗光头往虬龙的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