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着深灰色制服的培育院安保队员,安保队员的身形在监控画面里因为背光,呈现出一团只分得清肩宽轮廓的暗色剪影。他抓住她的前臂把她从防火门前面拖了回去。
她在被抓住时拼尽全力死死抠住防火门的门把手,指关节在门把手金属面上刮出尖锐的嘎吱声,但还是被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从门把手上拽了下来。
她的帆布帽在撕扯中掉落,白发散落出来,在走廊穿堂风中全部往后扬起,有几缕头发被防火门快速闭合时的门缝夹断了,断发在昏暗的火光中慢慢飘落在走廊地面上。她被拖回走廊深处时,右手一直伸向那扇正在闭合的防火门,手指张开伸得笔直,像是在够什么再也够不到的东西。
画面在这里彻底终止了。不是卡顿,是终止——视频文件的后续数据在冯·诺门的擦除协议中完全损失,恢复不回来了。
屏幕上只剩下一片持续闪烁的雪花点,雪花点的嘶嘶声在采空区安静的环境中显得格外刺耳。虬龙盯着那片雪花点看了许久,然后他把终端合上,放在膝盖上。
他的右手在膝盖上慢慢攥成了拳。攥拳的动作不快,五根手指从自然弯曲到完全收拢的过程中,像是在承受某种从内部缓慢往外渗透的压力。指关节在皮肤下发出细微的咔咔声,指甲刺入掌心,掌心的皮肤先是被压出了几个半月形的凹陷,然后凹陷边缘开始泛白,最后凹陷中心被指甲刺破,极细的血珠从破口处渗出来,沿着掌纹的沟槽往手腕方向缓缓流淌。
他感觉不到疼。右前臂那道被辐射结晶划开的伤口,还在绷带下隐隐跳动,绷带边缘被冷月打的那个结在手腕内侧轻轻摩擦着他的皮肤,他感觉不到。他感觉到的是从胸口深处往上涌的一团热而涩的东西,堵在喉咙里,吞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激光刀柄从他膝盖上滑下去掉在凿岩机底座的铁板上,发出了一声短促而清脆的金属撞击声。
戴克从矿脉核心单晶带方向走过来。他在虬龙打开终端时就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从文件画面在昏暗的采空区里闪烁的频率,虬龙长时间一动不动盯着屏幕的姿态,他大致猜到档案恢复出了什么东西。
他在虬龙旁边那块矿渣砖残块上坐下来,他轻轻活动了一下肩胛骨,把后背靠在冰凉的花岗岩岩壁上。戴克没有立刻开口,只是把激光刀柄从腰间解下来搁在自己膝盖上,和虬龙的激光刀柄并排放着,两个刀柄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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