乎以为她已经死去。
“你多少岁?”
石梅抬起头来,没想到高殷会问这个:“十三。”
“和我一样。你姐姐是个怎样的人?”
这个问题同样出乎石梅的预料,她冷笑:“现在知道同情了?一边同情,一边继续杀人,你的心里能好过一些?你的父亲是屠夫,你也是!等你登上那个位子,杀的人只会比你父亲更多!”
牒云吐延听不得这种话,上去就是两巴掌,将石梅的牙齿打了出来。
她哈哈大笑,骂得畅快淋漓:“不是只有我恨你们,大家都恨,只有我敢行动!”
“西河王只是第一个,总有一天,会有更多的人反抗你们高氏,我等着!”
“我在地下等着!”
说着,她猛然闭嘴,一些血液从齿缝里流出。
高殷走上前去,将她的脑袋掰正,说话轻声细语:“你不会是想咬舌自尽吧?”
“其实这是个误会来着,咬舌不会死的,不然那么多断了舌头的人,早都死了。”他叹了口气:“咬舌的目的,一是让自己失血过多而死,二是用血液和残舌堵住咽喉,将自己窒息而死,若是有旁人在,你咬舌没什么意义,给你及时止血就行了。”
高殷还要说些什么,但想了想,也无话可说。
她杀死了自己的弟弟,新的仇恨哪怕厌倦,也必须报。
匕首的刀尖抵在石梅胸口,刺破她粗糙的皮肤,高殷愈发温柔:“我来帮你吧。”
石梅呜咽着,露出怨毒憎恨的目光,不知道为什么,高殷特别享受。
他忽然间,恍然大悟:什么人文关怀,什么舍不得杀,不存在的。
他其实就是想看见石梅后悔复仇,想要求饶,想活下去的哀嚎。
活下去是本能,因此在生死之间,总能看见心态的转变。
他想看见的,是人们在他的暴力和权力下的转折,从自由的灵魂,变成一个自甘堕落的仆人。
于是堕落的罪人,就不只是自己了。
这就是高洋一直在享受的吗?
他这么想着,手轻轻向前推动,鲜红的原料溢出,点燃了高殷心里的喜悦。
石梅到死都没有求饶,和他怒目而对,哪怕已经断绝气息。
高殷没有觉得被冒犯,反而为认识到一个坚毅决绝的灵魂而兴奋。
羊烈递来手帕,高殷接过擦拭,回身看着三名武将,心中忽然升起一股烦躁。
生死关头,他们会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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