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忸于翼是燕国公谨之子,平素以真诚信义处事,无论是身份还是性格都是宇文毓需要的,因此极受毓信赖;又曾随贺兰祥征讨吐谷浑,颇有功劳,在宇文护处也很混得开,到宇文毓中毒去世前,宇文护、万忸于翼等共同受其遗诏拥立宇文宪,站在宇文宪的立场来说,又需要用于翼来笼络于谨,也将之视为兄长的心腹而收纳身侧。
只是于翼因父亲于谨的中立原则和与宇文护似有若无的联系,没有押注在宇文宪身上,这也保护了他和父亲在宇文护平定皇帝叛乱之后的地位,甚至有所上升。
史书言宇文邕把于翼当作心腹,而被宇文护猜忌,这实际上是一种为尊者讳,事实上凭宇文护和于谨的关系,于翼就不可能因此而受牵连,只是宇文邕只诛首恶,把许多攀附宇文护的人都放过了,何况于谨这种对标齐国段韶的柱石级人物,对于皇权的忠诚,只是于谨于翼父子性格上的倾向,不代表实际的政治立场。
“常山郡公所言正是。”
几名臣子附和,言道:“自齐使在都斤山杀我使团、劫去国姻后,我国与突厥的交情就越发稀薄。后齐帝又以重金贿赂木杆侵我州郡,木杆得其钱帛,于去年扰我银州延州等地,今次又遣其弟库头前来,想是齐帝授意,若不将其击溃,突厥将以为我国懦弱好欺,恐年年来犯。”
长安勋贵的家族产业多数在关中,由于河东是主战场,以前又和突厥交情好,剿灭吐谷浑以后,这些地方都大为安定,故而多数置办在长安腹地与西北;现在和突厥翻脸,导致突厥兵一打过来,受害最重的便成了这些勋贵,所以他们想当然地认为突厥和河东的兵马才最为重要,若打上个几年,先不说战争结果如何,他们的家业都要坏了。
“不然!齐国三路出兵,要害却只在河东,玉璧失守、河东沦陷,方使齐军猖狂,突厥深为信仰,若能击溃河东之军,则燃眉之急骤解,河南、突厥二方之军也会闻讯而退,如今当将目光着眼于河东大局,力保蒲州,并退段韶,以报郧国公之仇!”
韦孝宽作为魏帝元从派系,在长安不是很受宇文氏待见,多是因为局势极其自身才干而加以任用,也正因如此,长安内有许多倾慕韦孝宽才能功勋,以及和他怜魏室的隐藏党羽,他们不会正面和宇文氏抗衡,但占据大义、暗中为韦孝宽说话也是时常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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