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哭得满脸泪痕,北风呼啸而过,刮得她本就沧桑的一张脸更是粗糙不已。
她这下彻底慌了,想要解释,却不知怎么解释。
阎国安说的都是事实,她当时确实觉得大儿子成了黑五类,不想大儿子连累到小儿子。
而且那时候,她也是有气的。
亲兄弟就该相互扶持,老大不趁着下乡之前还算有条件的时候接济接济老二也就算了,竟然还收回了小远的工作。
小远的那份工作是老二家唯一的收入来源,没了工作,老二一家难道喝西北风去?
所以,在老二写好断亲书后,她第一个就在上面按了自己的手印。
她想让老大后悔。
当时的她怎么都没想到,后悔的是她自己。
她见求阎国安没用,在看到阎峻的那一刻,眼前一亮,“小峻?你回来了?”
她死死地扯着阎峻的衣襟,鼻涕和眼泪流到阎峻的衣服上被冻成冰晶。
“求我没用,我听我爸的。”
老太太浑浊、灰暗的目光扫过老大一家的每一个人的脸上,悔意充斥了整个胸腔。
她之前总嫌弃的大儿子、大儿媳、两个孙子真的不要她了。
阎国安一家进了军属院,老太太和老二一家被拦在原地。
老太太追出去两步,重重地摔在地上,双眼疲惫地闭上……
“妈,你没事儿吧?”
“你管她干啥?老不死的东西,先担心担心眼前的事儿吧。”孙巧莲低声下气地开始恳求人武部的同志,乞求他们网开一面,发发善心。
可人武部的同志刚被孙巧莲和阎国平摆了一道,还得罪了军区的首长,他们不想在听孙巧莲一个字了!
“把人送去公社改造!”
“是!”
在绝望的哭喊声中,孙巧莲、阎国平、阎远被带走,只留下躺在地上不省人事的老太太和在一旁不知所措、哇哇大哭的阎志强。
另一边军区大院的阎国安一家却热热闹闹地过了年。
*
时间飞逝。
时夏生产时是在七月末,早产了近两个月。
怀多胞胎肚子大,很容易早产,时夏一家对此早有准备。
时夏羊水破了的那天,她正靠在病床上,被阎厉喂着喝奶。
突然,一股温热黏腻的触感袭来。
在时夏僵住的那一瞬间,阎厉便动作极快地放下碗,两只手握着时夏的手,手心的冷汗比时夏的还多。
这些天,他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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