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镇里统一采购猪仔，统一防疫，统一技术指导，统一销售——老百姓只管养，其他的事镇里帮着跑。
田老倔还是带头户。
去年他养了五头，净赚两千多块，今年胆子大了，一下子养了十头。
他在苗岭村后山那片空地上新盖了猪圈，砖瓦结构，水泥地面，比他自己住的房子还结实。
程立去看过一次，田老倔站在猪圈边上，手里端着一盆蚯蚓拌玉米粉，嘴里“啰啰啰”地唤着。
那些猪听见他的声音，从圈里冲出来，挤在食槽前，你拱我我拱你，抢得欢实。
“程书记，您看这批猪，长得咋样？”田老倔指着那些圆滚滚的猪，脸上的褶子笑成了一朵花。
程立蹲下来，摸了摸最近的那头猪。
背宽体厚，皮毛油亮，摸上去硬邦邦的都是肉。
“多重了？”
田老倔翻开随身带的小本子，念道：“这头昨天称了，一百八十多斤。”
“那头大一点，快两百斤了。”
“小的也有一百五六十斤。”
“再养一两个月，都能出栏。”
程立点点头。
“老倔叔，辛苦了。”
田老倔搓搓手，嘿嘿笑了。
“辛苦什么辛苦。”
“程书记，您不知道，这批猪喂的是改良后的蚯蚓，郑教授新配的方子，蛋白质更高。”
“您看这猪，不肥不瘦，瘦肉多，肯定能卖上好价钱。”
不止养猪。
鸡鸭鹅的养殖规模也扩大了，苗岭、石坪寨、老鹰岩三个村，家家户户都养了几十只，多的上百只。
油茶林下散养的土鸡，林子里到处跑，羽毛油亮，爪子粗壮，一看就不是那种关在笼子里喂饲料的货。
蘑菇种植也铺开了，陈家坳、高枧、桐木溪三个村，家家户户都种了几百袋，李沐的菌种供不应求，他从镇上又招了十几个工人，日夜不停地生产。
竹编的订单排到了年底，龙德海带着老鹰岩的妇女们加班加点，编出来的竹篮、竹筐、竹篓，一车一车地往外发。
收购站的生意好得不得了。
沈正明在镇中心市场和那个偏远村市场各设了一个收购点，每天从早忙到晚，过秤、算账、付钱，现钱结账，从不拖欠。
来送货的农户排着长队，有说有笑的，比赶集还热闹。
老百姓手里有了钱，脸上的笑就不一样了。
以前那种笑，是苦中作乐，是穷开心。
现在这种笑，是从心底里长出来的，怎么压都压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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