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裹挟着列车一路向北，窗外零星灯火散落如碎星。
闭目休憩的间隙，程立的思绪快速沉淀梳理。
中青班班长的身份，让他在同期学员中彻底站稳脚跟；陈立新深夜约谈，为他拨开前路迷雾；
刘建武、林小为、宋信三位室友各有长处，人脉互补；矿务局的谢伦庆、刘建斌，也已经搭建起初步的人脉脉络。
步步为营，稳扎稳打。
他的前路，一片明朗。
翌日破晓，天光大亮，列车准时驶入北京站。
站台人潮涌动，人声嘈杂，迎来送往皆是归人。
程立拎着简单的行李，跟着人流从容出站。
车站门口车流穿梭，一辆沉稳的黑色奥迪静静停靠在路边。
车旁站着五十多岁的柳家司机李叔，一身干净深蓝夹克，仪容整齐，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早早等候多时。
看见程立，李叔立刻快步上前，主动接过他手中的帆布包，语气恭敬又亲切：“程书记，一路奔波辛苦了。”
“辛苦李叔了，这么早特意来接我。”程立握住他的手，礼数周全。
“不辛苦！小姐一早就叮嘱我，知道您今天回来，我天没亮就从家里出发了，就怕耽误您的行程。”李叔笑着回话。
车子汇入北京早高峰的车流，秋日的京城比南方入秋更早。
道路两旁的银杏树叶悄悄泛黄，清晨的晨光穿透枝叶，洒落一地斑驳光影，干净又治愈。
程立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熟悉的街景，连日求学的疲惫尽数消散，心底满是踏实安稳。
他没有着急回家团聚，而是开口吩咐：“李叔，先去清华南门。”
下车前，他从包里取出一个牛皮纸信封。
里面是柳絮提前帮他整理妥当的所有材料：身份证复印件、学历学位证明、单位工作证明，还有一张填写完整的报名登记表。
纸上清秀端正的字迹，是柳絮的手笔，每一个栏目都填写得一丝不苟，细致入微。
程立捏着信封，站在清华校门口，深吸一口气，抬步走进了这座国内顶尖学府。
经管学院坐落于校园深处，一栋古朴的灰砖小楼，门牌简约大气，沉淀着书香底蕴。
他找到行政办公室，轻轻敲门而入。
负责手续办理的是一位四十岁左右的王老师，戴着黑框眼镜，温和干练。
接过程立的材料逐一核对，她抬眼打量了一下眼前沉稳的年轻人，略带诧异：“你就是从湖南基层过来的程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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