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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风习习，星河垂落荒原，北大荒的秋夜褪去了白日的燥热，只剩清冽干爽的晚风掠过成片的苞米地，卷起细碎的沙沙声响。
知青们三三两两结伴返程，晒谷场上的喧闹缓缓散去，唯独苏晚获评优秀知青的消息，还在人群里低声流转。大半社员与知青皆是心悦诚服，半年朝夕相处，所有人都看在眼里，这份荣誉落在她身上，当之无愧。
可人群之中，总有细碎的杂音藏在暗处。
方才田间暗自懊恼的两名男知青，走在队伍最后，压低了声音暗自嘀咕，语气里满是不甘与狭隘。
“不过是会装老实罢了，天天闷头干活不吭声，反倒讨了队长和工作组的欢心。”
“说到底还不是运气好，刚好赶上慰问团考察，全程没出半点差错。换谁日日熬在地里，谁不能拿这个名额？”
两人话语酸涩，刻意淡化苏晚日复一日的坚守，只将她的努力归结为运气和讨好，试图抚平自己心中的落差。一旁路过的陈卫国听得真切，眉头瞬间紧紧皱起，脚步一顿，转头沉声开口。
“运气？”他嗓音沉稳有力，带着庄稼汉子的坦荡刚正，“秋收最忙的时候，暴雨连夜抢收，别人躲在屋中避雨，是苏晚第一个冲出去护粮；平日里出工最早、收工最晚，工分一分一分实打实挣来，从不掺半点水分。你们偷闲躲懒、挑轻避重的时候，她从没有过半句怨言，这叫运气？”
几句话掷地有声，瞬间堵得两名男知青面色涨红，哑口无言。
两人悻悻低下头，不敢再辩驳。全队上下谁都清楚，苏晚的勤恳是刻在日常里的，绝非一日之功。他们心知自己理亏，只能憋着一肚子闷气，灰溜溜地加快脚步回了知青点。
林晓燕走在前面，闻声回头，眼底满是快意，轻轻碰了碰身侧的苏晚：“你看，公道自在人心。有些人自己不肯吃苦，见别人得了荣誉，就只会背地里嚼舌根。”
苏晚闻言淡淡一笑，神色淡然，并未将这点细碎非议放在心上。
她抬头望着无垠的夜空，繁星点点，铺满广袤的北大荒荒原。来到这片黑土地半年，她早已看透人情百态。有人勤勉向上，有人惰性难改，有人坦荡磊落，也有人心胸狭隘。流言蜚语从来无处不在，与其耗费精力争辩，不如踏实走好脚下的路。
“随他们说吧。”苏晚轻声道，“嘴长在别人身上，我们管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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