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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刚蒙蒙亮，薄薄一层白霜覆在院中的泥土与柴垛上。北大荒的秋霜来得迅猛，一夜之间，墙头野草、篱笆枝条全都裹上一层素白，踩上去沙沙作响，寒气顺着鞋底直往骨头缝里钻。
苏清和是第一个醒的。炕膛里昨夜留的余温已经散尽，她裹紧身上打补丁的薄夹袄，轻手轻脚下炕，拿起墙角的铁锨，先把院门口的霜雪碎土清扫干净。灶房里的铁锅还带着潮气，她引着枯枝生火，不多时，火苗舔着锅底，淡淡的柴烟顺着土烟囱缓缓飘向清冷的天际。
柴火噼啪作响，一锅玉米粥慢慢熬起来，淡淡的粗粮香气漫开。林晓燕也醒了，揉着惺忪睡眼走出里屋，看见灶台边忙碌的苏清和，连忙上前搭手：“我来添柴，你歇片刻。今天要去粮仓，得早点过去，趁着上午霜没化，地上干爽，搬粮不容易沾泥。”
“嗯。”苏清和把锅盖盖好，“咱们带上麻绳、干草和旧报纸，粮仓西北角墙体有裂缝，昨日散场时老支书特意提过，最容易返潮结露，得优先处理。”
不多时，顾景琛与赵磊也起床了。四人简单就着咸菜喝了玉米粥，草草吃完早饭，锁上知青点木门，朝着生产队的集体粮仓走去。
粮仓建在晒谷场西侧，是土坯垒起的大房子，屋顶苫着厚厚的茅草，远远便能闻到谷物混合干草的味道。这会儿已经有几位社员先到了，正蹲在仓外整理捆好的干草。看见他们过来，管粮仓的老周头扬手招呼：“知青娃娃来得早，正好，里面玉米垛边上的干草要重新铺，仔细瞧，墙角还有霉斑的痕迹。”
“周大爷放心，我们仔细查看。”苏清和应声，拎起一捆干草跟着走进仓房。
仓内空间宽大，一袋袋粮食码得整整齐齐，玉米、高粱、谷子分区堆放。空气闷而干燥，只是西北角那处，墙根微微泛潮，几缕发黑的霉点悄悄爬上土坯。若是再放任不管，等大雪封门，潮气蔓延，底下的粮食就要发霉损耗。
几人立刻分工。林晓燕负责把旧报纸裁成合适大小，一层层贴在墙缝上挡风隔潮；苏清和蹲下身，一点点清理墙根发霉的浮土，再把厚实的干草一层层铺在地面，压实垫平，隔开地面的寒气与潮气。顾景琛和赵磊力气大，将靠在潮墙边的粮袋逐一挪开，重新堆叠，留出通风的过道。
搬粮袋是重活，沉甸甸的麻袋压在肩头，没半晌功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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