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小时后，所有人换好了衣服。
专家和使馆人员全部穿上当地的长袍、头巾，脸上抹了灰，看起来和街上的难民没什么两样。
张院士戴上头巾后，活像一个阿拉伯老翁。
李工裹上黑袍，只露出一双眼睛。
许锋把所有人分成六组，每组三人。
第一组：许锋带张院士、李大使。张院士体力最差，李大使熟悉当地情况，许锋亲自盯着。
第二组：飞燕带李工、女地质专家。飞燕是女的，带着两个女专家更方便。
第三组：犀牛带王教授、参赞。王教授年纪大，需要人扶着，犀牛力气大，背得动。
第四组：虎鲨带化工专家、秘书。虎鲨负责开路。
第五组：武警班长带导弹专家、翻译。武警班长有枪，可以应付突发情况。
第六组：武警战士带地质专家、阿巴斯。阿巴斯是当地人，认路。
六组人，间隔五十米，混入难民潮，向城北移动。
许锋走在最前面，【危险感知】全力运转，扫描着前方的一切。
街道上全是人。
老人、女人、孩子，拖着行李，抱着包袱，推着板车，往城外涌。
没有人说话，只有脚步声和车轮声，气氛非常的压抑。
许锋带着第一组混在人群中间，低着头，弯着腰，走得不快不慢。
张院士走在他旁边，脚步已经有点不稳了。
六十三岁的老人，在核能研究所待了四十年，从来没走过这么远的路。
他的呼吸越来越重，额头上的汗顺着脸颊往下淌，但他咬着牙，一声不吭。
李大使走在另一边，不时用阿拉伯语和周围的人交谈几句，确认前面没有危险。
四十分钟后，他们到达了第一道检查站。
一道铁栅栏横在路中间，两边是铁丝网。
十几个政变军士兵站在栅栏后面，手里端着AK，正在盘查过往的难民。
一个士兵手里拿着一张纸，上面印着六张照片——六名专家的脸。
许锋的心跳加速了一拍，但呼吸没乱。
他压低声音对张院士说：“低头，别抬头，手给我。”
张院士低着头，把手伸出来。
许锋看了一眼那只手——太白了。太细腻了。
那是拿了一辈子笔杆子的手，和难民粗糙、黝黑、布满老茧的手完全不一样。
他的手伸进口袋，摸到了一小把灰。
“手伸出来，摊开。”
张院士照做。
许锋把灰撒在他手背上，搓了搓，让灰渗进皮肤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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