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落在她的发顶。
在这个充满了硝烟味、枪油味和血腥气的废弃防空洞里,这不到半平方米的方寸之地,成了他们难得的宁静角落。
他没有出声打断她,只是静静地看着她将那一颗颗扣子系紧。
林夏楠的脑海里走马灯似的划过这两天发生的所有事情。
“你估摸着,什么时候全面开打?”林夏楠问。
陆铮握住她的手:“应该快了,最多再有一个月。”
林夏楠的手指还停留在陆铮军装最上方的风纪扣上,她的动作只停滞了半秒,便顺势将扣子扣紧,抚平了衣领边缘的褶皱。
“先说最棘手的,彭国栋那条左腿,二次清创做得很彻底,竹叶青的毒素也用血清控制住了。只要这几天不发高烧,坏死组织不重新感染,就算闯过了第一关。”
她顿了顿,脑海里浮现出彭国栋今天躺在门板上强行参会的倔劲。
“彭国栋再有一周就能拄拐,他那头倔驴,有方琪在旁边死死盯着,按时换药消炎,肯定能稳住。以他的身体底子,一周后下地定方位、看图纸,绝对没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