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我知道的剑修,脑子还没灵活到这个地步。”
周辛泽:“……”
就在这时,远处的战场中央忽然传来了一声低沉无比的轰鸣。
周辛泽和锋同时闭上了嘴,定睛望去。
玛德琳不再挣扎着往前挪动了。
她开始顺着塌陷的大地一点点向下沉去。
越来越多失去活性的坏死血肉从她身上大块大块地剥落,砸进下方早已迫不及待的大地之中。
但这一次,玛德琳没有再去抢,也没有再去管。
她只是极其缓慢地抬起头。
看向天空。
她并不是在看那柄悬空的长剑。
她的视线仿佛穿透了青色的剑影,穿透了那层正在疯狂逸散的大气。
越过了这颗破败的小小星球,投向了宇宙深处某个极其遥远的方向。
刚才因为体验到那一点点人类的“喜悦”而重新凝聚起来的自我意识,此刻正在剧痛、窒息与疯狂的神性反噬中,迅速地融化、模糊。
她曾经短暂地知道了自己是谁、知道了什么叫害怕、知道了什么叫不想失去。
可当所有依靠自身挣扎的手段都彻底失效之后。
那个刻在灵魂最深处的名字,再次从她混乱的意识海洋里浮现了出来。
那是她最熟悉的、最安全的。
也是她作为手足与奴仆,永生永世都无法摆脱的至高存在。
玛德琳张开了嘴。
发出的声音极其轻微,轻得几乎要在高空呼啸的狂风中被彻底撕成粉碎:
“父……神……”
下一瞬。
整座喧嚣狂暴的山谷,天地万物,忽然极其诡异地安静了一拍。
在宇宙未知的虚无深处。
某种比玛德琳庞大亿万倍、不可名状的恐怖存在……
听见了。